林哥揮了揮手,讓陳天寶繼續往下說,這陳天寶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張青青跟著我來到了腳店,我要了兩碗茶和胥倉雪藕齏子粉,順便在桌下給吳三哥打了個暗號,吳三哥會意。過了半盞茶時分,他便端了兩碗酸梅湯過來,說道:「這位娘子和郎君,今日我這店里茶博士家添了一男丁,為表祝賀,我便多煮了
些酸梅湯送人,這兩碗正好是最后的兩碗了,送與二位嘗嘗味,也好討個好彩頭。」」
「張青青自然是推辭的,我知給張青青的那酸梅湯里是下了蒙汗藥的,便勸阻道:「張青青你也莫要不解風情,這亦是店掌柜的一片好心,你我就吃了這碗酸梅湯,也算是替那茶博士討了口彩。」」
「張青青從小耳根子便軟,被我如此一說,也便吃下了那碗酸梅湯。許是吳三哥這蒙汗藥下的藥量過重了,張青青連半炷香的工夫都沒到便昏死了過去。而后便是伙同了吳三哥一道把張青青弄來這莊子上了,其間更無一人發現。這張青青樣貌可人,當是合吳大哥的要求。還請林哥以后在吳大哥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才是。」
林哥聽完后擺擺手,卻是說道:「美言幾句我自然是會的,你放心便是了。這小娘子我這就帶回湖州了,還和過去一樣,你去把車備好,今日天黑前啟程,我要趕在明日天明時分到得湖州。」
張青青聽完之后心中大驚失色,她心中知曉要是真被帶去了湖州,這一生怕是永無翻身之日了。她心里極是急躁,絕望之中,她盡力的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綁縛著自己的繩索,更是極力的想要呼救,可嘴里堵著的桃核卻讓她嘴角流涎,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嗚嗚」之聲。
林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道:「陳天寶,你的青梅怕是都聽見了你的話了。」
陳天寶亦是笑道:「聽見了又如何?自今日起,她便不再是張青青了。如何處置,全憑吳大哥。」
他二人看了眼地上的張青青,而后對視了一眼,齊聲大笑不止。
李蕓娘今日也是起了個早,天方才蒙蒙亮,她已經生好了火,煮了一鍋開水,蒸了一籠雜糧餅,她想了想,又把前日陳冰送的羊肉饅頭放了幾只進去一起蒸熱,又挑了幾只香菇斬碎,又切了些姜絲,一并撒進了熬煮著的粟米粥之中。而后在另一爐膛內生了火,架上一只藥壺,煎著自己爹爹今日要吃的藥。待一切都做完后,李蕓娘嘆了口氣,輕拍下小手,去了院子里挖了些前幾日養著的曲蟮打算喂給雞吃。
李蕓娘正喂著雞,胡七娘背著捆柴禾推門從外進了院子。她放下柴禾,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珠,聞著傳來煎藥的苦味夾雜著雜糧蒸餅的香氣,她問李蕓娘道:「蕓娘,給你爹爹的藥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