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七娘卻是得意道:「自然問清楚了,那人并非誰家的內知,只不過是管著這些人力的,是長興縣人力行的李大頭。」
李蕓娘向來膽小,她在自小出生在花湖村,哪里見過什么三進院子如此的陣仗,便有些擔心道:「二娘,你說這會不會有甚么不妥啊?」
陳冰卻豁達的多,聞言后卻是笑道:「能有何不妥啊,不過就是有人買了塊地,蓋了一座院子罷了,有甚好奇怪的,好了好了,都不必去猜測了,等蓋好了自然會有住進來的,到那時便知是何人了。蕓娘,七娘,待會兒你我三人把剩余的自生火都裝妥當了,方孟山和葛東家都催的緊呢。」
待陳冰做完了自生火之事,回到家中時已是傍晚時分,她食過了飯,一切收拾停當之后便回到了西屋,而葉美娘與陳興
祖一同去了鄰村黿頭村,而陳廷耀則與李四郎去了村口聽伎藝人說史。因而西屋內便止有陳冰一人。
陳冰卷起簾子,倒了杯茶水,雙手捧著站于窗前,她極目遠眺太湖邊上那連成片的芳草地,此時已是過了申時,太陽也已收起了自己旖旎的陽光,偷偷躲入了身后的大山之中,而在這片綠意盎然的草地之上,仍是有著不少孩童在玩著斗草,在追逐嬉戲,似是還在享受這春日之尾夏日之初的美好時光,更遠處的鷗鷺卻盤旋在一艘艘歸來的漁舟之上,等待著漁人手中的漏網之魚,好能大快朵頤。
而她對于如此美景并未看在心上,心中卻又想到了那件案子,可線索只有這些,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頹然的搖搖頭,坐回到了床邊。自從那日同柳志遠分別以來,已有月馀,柳志遠竟然毫無音訊,也未差人前來告知柳無忌回華亭查探的如何了,她心中頗為氣那柳志遠,可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個鄉野之人,更是個漁家女子,自己憑什么要讓他對自己上心,為自己送來案件的線索?
念及至此,陳冰苦笑著搖搖頭,從床頭翻出自己仍未縫完的荷包,看著上頭歪歪扭扭的線腳,她苦笑一聲,自語道:「娘之前送我的荷包也不知在何時給弄丟了,怕娘知道了責罵于我,害的我都不敢告訴娘了,哎,只得自己重新縫制一只,這是我這糟糕的女紅手藝,和娘比起來差的太遠太遠啦。」
此時,陳冰身后窗戶處發出「啪」的一聲微響,似是有人從窗口鉆了進來,陳冰心頭微驚,只道是有賊人突的闖入了家中,她右手運起蘭花手勢,忙轉身低聲喝道:「是誰!」
「是我。」
陳冰舉著的右手凝滯在半空,整個人呆呆地望著說話之人,忽的面露一絲極喜之色,似是盼來了心中所期盼之人,可轉瞬之后立馬黑著了臉,冷冷的道:「你來作甚么?你怎的能擅闖女孩兒的閨房?你無教養的嗎?這成何體統?」所來之人正是陳冰日思夜盼的柳志遠了。
柳志遠站于窗邊,也不氣陳冰的冷聲冷語,歉疚道:「是我大意了,真對不住。我今日前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