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心中嘆息道:「哎,自己被擄走,爹娘和哥哥還不知道會擔心成甚么樣呢,怕是到處尋我都要尋瘋了。這回上巳又沒陪娘一起過,及笄禮也未能參加上,哎。」她心中雖無比擔憂,可面上絕不能流露出半分來,便安慰李蕓娘道:「蕓娘放心,我會尋了機會同此地主人好好談談,一定救你脫困。」
陳冰又安慰了一陣李蕓娘后,終于使她的心境平復了下來。
二人洗漱一番后,陳冰鋪好了被褥,二人便各自睡下。李蕓娘經過陳冰的安慰,心情好了許多,很快便入睡了。而陳冰卻是心事重重,她在心中預設了許多可能性,卻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了。
此時的她心中急亂,腦中除了父母哥哥之外,想的最多的便是柳志遠,她緊縮著自己身子,將被子裹了裹緊,轉頭看向窗外,對著天上明月,暗暗說道:「知行,我爽約了,沒能去你的德賢樓吃飯,你一定生氣了罷?哎,可我也沒辦法呀,我也身不由己呀。你知道嗎,我多想現在就能飛到你身邊去陪著你呀。知行,我答應你,以后親手做一頓這大楚朝從未有過的美食給你吃,算是我給你的補償罷,你一定不能生氣哦
,你我二人一定都要好好的。嘻嘻,就算你生氣了,我也沒辦法幫你,那你繼續生著你的悶氣罷。」天色已極晚,陳冰本已累極,她想著想著,也漸漸地入了眠。
第二日一早,陳冰和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她給扔在熟睡的李蕓娘掩了掩被子,心想不知這門會不會半夜里被人鎖上,她試著輕輕去拉門,沒想門一拉就開了,她心中奇怪,尋思清歡就不怕自己帶著蕓娘偷跑了嗎。
陳冰看了眼房內窗臺上擺著的一盆花,她心念一動,輕輕合上門,有意重重的把門推開,故意把那盆花推翻在了地上,李蕓娘被驚醒,她猛的坐起身子,想要詢問,卻見陳冰眨著眼對她搖了搖頭,李蕓娘雖心中懵懵的,可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也不過是幾息的工夫,門外傳來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陳冰心中冷笑,心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清歡暗中派了小廝盯緊著了。
阿二率先進了屋子,他先是行了禮,環顧了一圈,除了地上摔碎的花盆,并無異樣后心中略略放心,對陳冰道:「不知小娘子屋中出了何事?」
陳冰知他是明知故問,便配合著他把這戲給演完,便說道:「哦,也沒甚么,昨日太夜,進了屋便睡了,今早起來,覺得這花盆甚是好看,便想拿起仔細瞧瞧。卻不料手一滑,把花盆給摔碎了,真是對不住。不知這花盆多少錢,我來賠。」
阿二先是對身后的小廝冷冷說道:「你,去,把屋內給我清理干凈。你,把早食都放在桌子上。」言罷,又對陳冰躬身行了禮,說道:「不過一只花盆,不打緊,怎會要小娘子賠償。」
陳冰心中愈發覺得奇怪,心道:「這阿二怎的對我如此恭敬,這中間怕不是有所誤會?」忽見不遠處回廊上走來一身影,陳冰心中一動,故意說道:「那如何成,花盆也是你家主人的物什,摔碎了也是你家主人的損失,這不要我賠,萬一你家主人怪罪下來,我定是過意不去的,這花盆我還是要賠的。」
「哪里須要你賠呀!」清歡的聲音從阿二身后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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