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繼續說道:「對了二娘,你會吹甚么曲子?說與我聽聽。」
陳冰心中窘迫,她總不能說自己只會吹前世的那些曲子,便只能說道:「都只會吹一些鄉野土曲,上不得臺面的。我看不如這樣罷,清歡阿姊
先彈幾首最為拿手的曲子,我看看會不會吹,能不能跟上,若是可以的,你我就合奏此曲,你看如何?」
清歡點頭應聲好,便坐在琴前,也不思忖,十指輕輕撥弄琴弦,一曲《梅花引》便在清歡指間緩緩奏出。
聽是《梅花引》,陳冰心中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心想還好是前世便會的曲目,這下便不用出丑了。心念至此,她輕閉雙眸,側耳傾聽著清歡指間所彈奏出韻味悠長,飄逸灑脫的琴音。
一曲終了,清歡說道:「你我就合奏此曲,你看如何?」
陳冰輕拍雙掌,笑著應道:「好,你我就琴簫和鳴一曲。」說罷,她拿起玉簫,輕試幾音后,便對清歡點了點頭。清歡會意,不再言他,雙手撫琴,《梅花引》再一次從其指間緩緩奏出。而陳冰,亦是和著她琴間的的節奏,悠揚低沉的曲聲,從簫間流動。
一盞茶的工夫,二人合奏完了這曲《梅花引》,清歡雙手輕靠在琴弦上,而陳冰放下玉簫,二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對對方佩服不已,面上更是不自覺的輕輕笑了出來。
李蕓娘聽了二人合奏的曲子后,心中感慨,不過心中更多的卻是震驚,她心想:「這老神仙當真是厲害,二娘落水也只不過幾十息的工夫,便能傳授她那么多的本事,也得虧是二娘聰慧,那么些個本領都能學得會,若是換成了我,我怕是一樣也學不會了。」
清歡隨手撥弄了幾下琴弦,說道:「二娘當真好功夫,這玉簫吹的可謂出神入化,你我不如再多合奏幾曲。」
陳冰顯然也有些意猶未盡,便點頭道:「好是好!可是就怕我跟不上清歡阿姊的節奏!」
清歡笑著說道:「所謂琴瑟和鳴,要的便是那份知己知心,即便說的花好稻好,再多的花言巧語,亦是逃不過這琴音里的真正性情。」
陳冰心中一怔,不知她真正所指,便未接口說話,清歡卻是繼續說道:「不知二娘可有和自己性情的知己之人?」
心中有所念,便有所想,清歡的這句話,讓陳冰的小臉微微發燙,她轉頭瞥向窗外院中正盛開著的桃花,點點頭,說道:「不瞞清歡阿姊,我心中確已有人。」
李蕓娘不敢插嘴說話,只是心中驚訝,心道:「二娘,這話怎能對這些擄走我等的人說呀,萬一,萬一她一個發狠,那怎么辦呀。」
清歡卻饒有興致的問道:「哦?不知這讓你心心念的人,究竟是誰?」清歡說完這話,眼神中似是閃過了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