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逢狠狠的踹了他一腳,怒喝道:“閉嘴,你叫喚那么大聲做什么。”
那心腹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不過依舊心神激蕩,顫聲道:“如果此事是真的,九年前他才多大啊,這可能嗎?”
胡不逢冷哼道:“修行者斷情絕欲,追求的是無情天道,親爹親娘算什么,只要阻攔了他們所謂的道,照樣會死,而且那小子從小聰慧,又喜好道藏,定然是一個妖孽。”
心腹說道:“此事畢竟是道聽途說沒有證據,將軍是不是武斷了些。”
胡不逢臉色陰郁,沒有在說話。
當年鎮守在南河城的那位大修行者可是來自中州書院,之所以有一番推測,便是因為那日有人親眼所見,而且見證了此事的人早已經消失了。
事情牽扯到修行者的圣地,他一個小小的邊城校尉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去揣測。
倒是心腹兵士心思活躍,低聲說道:“將軍,如果此事是真的,可可是那人如今似乎來自道宗啊。”
胡不逢聞言眉頭緊皺,最后方才說道:“道宗我們惹不起自然有人惹得起,前些日子來這里探查妖域情況的那一位青帝城弟子就是惹得起道宗的人”
那心腹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胡不逢轉過身望向躺在地上的年輕尸首,恨聲說道:“雖然你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但是畢竟出自我漠北胡家,此事,我會給你討回公道。”
黎蟬看著臺階下那個畢恭畢敬的螻蟻,嘴角露出一絲厭惡。
如果不是因為此人是大離王朝邊城校尉,早就一拳將他打成了肉泥,區區一個初感境的武將居然敢暗地里借刀殺人。
胡不逢將事情說出之后,又小心翼翼的說道:“上師,此事據末將推測,有八九分是真的,只不過那人卻是道宗弟子”
因為大河對岸的南蠻妖域出現了異動,都城居然讓人意外的請動了來自青帝城的人前來探查,往常這些都是屬于道宗管轄之事。
面對這個名叫黎蟬,且渾身充滿力量的年輕男子,胡不逢不敢有絲毫不敬。
黎蟬揮了揮手,說道:“道宗嗎,終于有趣了些”
同為靈荒九大圣地,青帝城與道宗自三千年前便一直是世仇,兩大圣地的弟子幾乎都是見面即分生死。
而且在百年前,那位道宗掌門和青帝城城主更是定下了大道之約,如今距離這次爭斗還有十多年的時間。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道宗和青帝城居然勢同水火,據傳承最古老的昆侖圣地推測,三千年前青帝城的第一位城主便是死在了道宗創派祖師的手上。
黎蟬在青帝城身份尊貴,自然知曉這些傳言都不是真的,因為在青帝城的城主府,有一塊石碑,上面刻有幾行字。
“踏道飛升。”
這是青帝城傳承的祖訓,踏道宗而飛升,三千年來,已經有數位城主贏得了與道宗的大道之約,飛升而去。
當然,更多的人死在了大道之約上。
黎蟬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
“道宗弟子嗎,我殺了太多了。”
深夜,沈家大院。
麻衣男子沒有動手,他只是好奇的打量起四周,視線不時的在火堆旁的男子身上劃過。
胡不逢說了許多關于這里的秘聞,男子好奇問道:“我聽說你親手殺了沈家所有人,是嗎?”
沈玉沒有說話。
“青帝城,黎蟬。”
男子沒有在意沈玉的反應,將語氣提高了幾分,笑著說道:“那幾個凡人,殺了就殺了,誰會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居然出身道宗。”
沈玉哦了一聲之后便漠然不語。
“沈玉,入道境,三個月前,在道宗的四殿演法之中接連擊敗了藍應行,陳柬之和凌云榜第十五的方恨,是道宗掌門新收的入室弟子。”
黎蟬淡淡說道:“我說的沒錯吧。”
沈玉說道:“哦。”
黎蟬收起了笑容,森然說道:“世人都知道,我很看不上道宗的人,南河城的那個螻蟻想要借刀殺人,不過我并沒有在意,因為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能夠讓我出手殺了你,你說是不是。”
屋內的光亮搖擺不定,火盆上的火焰幾近熄滅。
沈玉站起身,淡淡說道:“這么說,青帝城和道宗關系并不好?”
黎蟬嗤笑了一聲,說道:“虧你來自道宗,百年前,你師傅和我們城主可是定下了大道之約,事關大道,我們兩大宗門還會關系好嗎?”
沈玉望著他,說道:“大道之約和我問的問題并不相同,如果是青帝城的那位大師兄,或許他的回答就會和你的不一樣,看來你并不是靈威仰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