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望都沒有望他一眼。
啪。
那少年隨意的丟出一副銀亮的法器,卻是如同凡人監牢之中束縛犯人的鐵鏈,他神情輕蔑,說道:“你自己戴上吧,莫要自取其辱。”
陳柬之眉頭緊皺,心中有些不喜。
這件法器是執法閣一件很沒有必要的東西,一般那些違反門規的弟子,都是被禁錮住了丹田靈力,而這種器物,卻是那些做了無惡不赦之事的弟子才會使用,更多的是給人羞辱。
即便如此,陳柬之還是沒有說話。
因為那少年叫做方穩,正是清律殿大師兄方恨的親弟弟,平日里仗著自家兄長,傲慢無禮,如今遇到沈玉,更是心懷怨恨故意報復。
沈玉看都沒有看那件鐵鏈模樣的法器,淡淡說道:“走吧。”
陳柬之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就被一道厲喝打斷。
“你沒有聽到我說的化話嗎?”
從始至終都被無視的方穩說道,臉色更在陰沉,語氣也愈發的不善。
而沈玉只是從他身旁擦肩而過,神情古井無波,望都沒有望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
方穩下意識便想抬起右手,揮動鐵鏈,卻被身旁的陳柬之猛然拉住。
“哼,賤種。”
方穩感受到陳柬之警告的眼神只能憤憤甩手,但依舊忍不住開口罵道:“真的是賤種,你這種殺父殺母的人怎么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陰毒的咒罵聲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有些人或多或少的知曉了南河城沈家的那件事情,只不過這件事是與道宗有仇怨的青帝城弟子傳出來的,所以眾人并不當真。
但是身為道宗弟子,卻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不少人都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色緊張。
陳柬之眉頭緊皺。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沈玉在四殿演法時的狠辣手段,這小子實在是不知深淺。
沈玉止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望著方穩。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
場中眾人頓時沒來由的一驚,方穩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兩步,在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一股詭異的心悸。
隨后沈玉向前踏了一步。
下一刻,方穩嘴中噴出一口鮮血,如同遭受重擊,身形彎曲,瞬間就飛出了十多丈的距離,然后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
靈力的波動來自眾人身后,陳柬之滿臉怒容,轉頭望向后方,雖然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余雯雯站在遠處,緩緩的放下右手,神情漠然。
清律殿弟子這時方才反應過來,隨后各個怒視著余雯雯。
陳柬之沉聲說道:“余師姐,為何對方師弟下如此重手。”
“這種沒腦子的東西自然該打。”
余雯雯掃視了眾人,隨后微微調高了音量。說道:“青帝城之人說的話你們也信?”
事情的真相猶未可知。
除了陳柬之,眾弟子皆是不自覺的低下了腦袋。
一來余雯雯這些年在年輕弟子之中的威勢已經越來越深入人心,二來是方穩在事情還沒有清楚的時候就出言辱罵,確實是讓執法閣有些丟失臉面。
陳柬之沒有反駁,場中則是一片安靜。
沈玉打破了沉默,說道:“你怎么回來了。”
余雯雯走向沈玉,說道:“在半路上,我聽到有弟子說這個消息,所以就過來了。”
沈玉發現這女子一身衣裳還沒有換,甚至衣角還沾染了一些新的污跡,看來還沒來得及回到渡真殿便匆匆趕來這里。
沈玉隨后拍了拍她肩膀的灰塵,說道:“既然回去了,應該先去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