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青衫,清秀的身形在高臺之上很少醒目,因為很多人在摩天崖已經見過一次。
只是他們還是有些困惑。
沈玉為什么能夠從那座被陣法禁制住的思過崖出來?
而且他還徑直就來到了這里。
原本跟在樓簾招身后的商瓔珞更是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等到再次確認之后便開心的跳了起來。
高臺一側,陸文玉有些不解,問道:“他怎么出來的?”
慧可和尚想了想,說道:“他很厲害。”
陸文玉好奇問道:“怎么,連慧可大師都覺得這個人很厲害?”
慧可想起了那晚在南河城沈家舊宅那一劍,認真說道:“若是他的境界是道門神游境,我打不過他。”
聽到這話,陸文玉平靜的臉色終于變了變。
靈隱寺慧可大師想來待人真誠,從來不說假話,所以對于他的評價,陸文玉并沒有懷疑。
雖說佛門弟子不擅長爭斗,但是書院凌云榜排名第四的人都自稱同境界的話不是對手,那此人的天賦是何等的妖孽?
“可惜了”
陸文玉有些遺憾,搖頭說道:“若他走對了路,我人族肯定又會多出一名仙境真仙。”
慧可望著場上那道清秀身影,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
在無數人的震驚與敵視的目光下,沈玉神情淡然,說道:“回去吧。”
葉知秋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陳柬之這時方才醒悟過來,怒喝一聲:“你怎么出來的?來這里干什么。”
他沒有動手,祖師殿廣場之上有三殿殿主,還有其他七峰的長老弟子無數,他并不擔心沈玉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我來比試。”
沈玉望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你是待罪之身,有何資格來這里參加比試?”
道塵真人起身,神情陰冷,朝著遠處喊道:“執法閣弟子何在,還不將此人拿下。”
甚為掌管宗門門規的清律殿長老,道宗出了這樣一個泯滅人性的弟子,而且還敢在宗門大比這樣重要的場合下搗亂,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一聲令下,有數名清律殿執法閣的弟子同時沖出。
“住手。”
遠處有聲音傳來,很平靜,卻讓所有弟子都止住了身形。
因為那人來自淵圣殿,四殿之中身份最尊貴的一殿。
道凡真人從遠處緩緩走來,身旁還有兩人。
眾人望著遠來的幾人,無不面色動容。
前些時日無論道宗的傳言多么的熱鬧和離譜,他們從來沒有為此出過聲。
那如今出現在這里,又意味著什么?
蘇陌依舊如同溫潤如玉的書生一般,身為掌門的大弟子,道宗的大師兄,又極少出現在眾人面前,自然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楊柳則有些害羞,微微低頭跟在兩人身后。
道塵真人微微皺眉,說道:“道凡師兄此來,可是要袒護那孽徒。”
道凡神情清冷,淡淡說道:“不是,沈玉突然出現在這里,自然有些話想說,然后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然后他轉頭望向沈玉,說道:“是不是?”
沈玉沒有說話,目光掠過了四周,看見了余雯雯,看見了蘇陌,然后是楊柳,商瓔珞還看見了明見渾身是血的昏迷在地上,有幾名弟子正在替他療傷。
沈玉說道:“我是淵圣殿弟子,為什么不能參加?”
聲音和平靜,帶有一絲疑惑。
若是不知道事情的一些弟子或許還會以為沈玉有些無辜。
但是如今整個道宗已經因為南河城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于是,他的這句話很快就讓眾人開始鄙夷唾棄。
道塵真人氣極反笑,怒指著沈玉說道:“當年你弒殺雙親,將滿門二十六人殘殺,之后,又去到了西南云陽觀,將一生行善的至善道長活活打死,然后火燒道觀,牽連了七名道童,這樣一個泯滅人性之人,有資格來問為什么嗎?”
沈玉淡淡說道:“你親眼見到?”
“簡直是無可救藥,竟然還想著脫罪。”
道凡真人沉聲說道:“你可敢在所有人面前發下大道誓言,你是不是無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