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搖了搖頭,說道:“我在意的并不是這一點。”
沈玉感覺到一道身影遮住了落日的余霞。
于是睜開眼,就見到了那個平日里習慣性露出高傲冷漠神情的面容。
“我覺得,你不應該這么懶。”
婢女采薇神情倨傲,居高臨下說道:“拿人錢財,不是用來睡覺的。”
沈玉重新閉上眼,淡淡說道:“我只是一個車夫而已。”
“車夫就可以天天睡覺?”
采薇語氣有些譏諷,也有些氣急敗壞。
這些天她自然暗地里觀察了沈玉很久,所以就知道他有多懶散。
沈玉說道:“我路帶的沒問題,車把式也很穩當,自然算得上很稱職了。”
采薇想要反駁,但是忽然發現對方說的并沒有錯,一時語塞,最后只得一跺腳氣鼓鼓的轉身離去。
臨走時還是朝著他丟了一個袋子,沈玉打開一看,發現有些散碎銀兩,這才知道原來這小丫頭是來送報酬來的。
沈玉望著逐漸遠去的小丫頭,身材修長又玲瓏有致,與那平凡的臉蛋實在是很不相稱。
若是那丫頭能夠將眉宇間那股冷傲神情收起來,在把臉色那張平庸粗糙的面具弄得精致一些,或者可以騙過更多的人。
想到這里,他突然有些對那位成天躲在車廂里面的“大小姐”感到心疼,做了那么多樣子,結果卻是無用功。
這種李代桃僵的小把戲估計那位粗礦的武夫蔣降虎這些天下來都已經識破了,更何況其他人。
以往沈玉站得太高了,即使是上一世也是入世即巔峰,所以看得永遠是高出的風景,而從未在意過人間低矮處的風起云涌。
這一世,臨下山時,蘇陌臨行前特意交代過一些話,在凡塵俗世中歷練,洗去萬千繁華,才能超脫天地。
如此看來,雖然并不如天上那般經天緯地,但也是另有一番滋味。
沈玉手掌向上,輕輕拋了拋那袋銀子。
車夫與護衛的職責當然是各不相同,至少沈玉是這樣認為。
最直白的便是車夫不用負責他們的性命安全,這對沈玉來說是一件省去很多麻煩的事情。
只是他拿起了這袋銀子,事情似乎就變得有些不同了。
如今大離王朝雖說正逢盛世,但世道依舊不太平,而且東面多山嶺,自然山賊流寇無數。
只這一路從離陽城走來,途中經過了許多山嶺,就遇見了許多不著眼的山賊匪寇。
只是這些烏合之眾對蔣降虎和寇望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少數亡命之更是被那位武夫一拳打得腦漿四崩之后,剩下的人見此便做鳥獸散,四處逃命。
所以路途很順利。
在經過一個多月的路途之后,眾人臨近了東祖州的邊界地段。
眼前,有一座巍峨雄偉的大山橫臥在他們的身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