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從墻壁蔓延,然后滴落地面,原本張狂的蔣降虎面容依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驚駭表情,眼睛圓瞪,似乎到死都沒有反應過來。
場中唯一清醒之人,陸采薇只是怔怔的望著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初感境五層的武夫,在凡俗甚至修行者之間都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物,可是怎么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死了?
她轉過頭,望著那個風輕云淡的青衫男子,明明認識了一段時間,卻如同第一次見面一般陌生。
沈玉握著手中包裹,隨意的往門外走去,沒有一絲解釋的意思。
陸采薇連忙喊道:“等一下。”
沈玉望著她。
陸采薇神情復雜,說道:“你為什么要騙我們?”
沈玉說道:“我騙你們什么。”
陸采薇怔住了,突然覺得事實上就是如此。
從始至終沈玉都沒有說過關于自己的事情,更談不上欺騙。
她想起了先前的事情,又問道:“之前在一線天,也是你救了我們?”
沈玉沒有回答。
陸采薇抿起嘴,輕聲說道:“謝謝。”
“不必,一切都有緣由。”
沈玉淡淡說道:“若是你不給酬勞,我也不會出手,一切只是交易而已,這種事情對于你來說或許很殘酷,但在我看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并不是因為可憐才救下你。”
他沒有說謊。
漫長的歲月中,那場驚天的人間紛亂,群魔亂舞的時代,再慘絕人寰,再凄慘無助的事情沈玉見得太多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覺得眼前的事情很平常。
人會經歷生死,有悲歡,有離合,正如同月有圓缺。
所以世間才會有無數人想要修行,想要證道長生,從而跳出輪回。
陸采薇聞言眼神不知道為何有一些黯淡。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你并不適合修行,如果不想死的話,你應該回家。”
沈玉破天荒的多提點了一句,再也沒有理會對方,然后便離開了院落。
走出客棧,感受到街道上的人來人往,沈玉突然皺了皺眉。
他意識到了一絲變化。
若是放在以往,他根本就不會說這么多的廢話。
而重生之后自己的性格似乎在發生細微的變化,導致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沈玉微微搖頭,將這種古怪的念頭散去,然后朝著城門口走去。
至于那個侍女或者真實身份是小姐的女人,會怎么想,會做什么抉擇,會有什么樣的未來,這些都跟他沒關系了。
世間有游俠兒喜歡路見不見,拔劍四顧,但是這些東西對于沈玉來說,卻是很陌生的東西。
更何況,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走在街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一道暴怒嗓音響徹了整個平遙古鎮。
“何方宵小,竟然敢偷盜我歸云仙宗的仙家寶物,若是讓我查出你的身份,定叫你生不如死。”
隨著這道蒼老嗓音響起,一股渾厚氣息彌漫了整座小鎮。
沈玉有些驚訝,隨后臉色微微有些古怪。
只見穿流的人群中一個小小的身影逆流而行,瞬間就來到了沈玉身前,滿臉得意的樣子。
黑衣小童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沈玉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