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搖望著這一幕置若罔聞,甚至還有些隨意。
這位從未與人打過架的中年書生微微咳嗽,夜晚的氣溫驟降,加上身上衣衫碎裂,所以他感到有些冷。
他抬頭望向天空。
歸云仙宗無數山峰上有數道光線劃破了幽暗的夜空,如同一道道流星飛過,然后在兩人頭頂交匯,璀璨耀眼。
鐘神落雙手輕轉,重新結印,朗聲道:“法相天地,現!”
天空之上,風云匯聚。
緊接著一道仙人法相帶著恐怖的凌厲氣息緩緩出現。
如同臨時真仙,這道巨大的法相盤膝而坐,雙眉斑白,眼眸緊閉,頭頂更是有三朵靈花微旋轉,五道氣息環繞周身。
宛如圣人。
鐘神落神情冷漠,道:“請上仙除魔。”
整個歸云仙宗抬頭望天的人看見這一幕畫面,全部震撼的說不出話。
落仙峰峰頂。
沈玉對此視若無睹。
那老道劉守一盤膝坐在某處,嘿嘿笑著,笑意中有些奇怪,“依靠著歸云仙宗的守山陣法,弄出個不倫不類的東西,若是讓那位顯相的仙人知道,就算是隔著諸天萬界,都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老道突然頓了頓,自言自語道:“不過貧憑他的道行,這法子倒也有點意思,那個小書生估計有點危險了。”
陸采薇出乎意料的平靜,她望著天空中那個仙人法相,總覺得有些怪異。
邋遢老道耐不住寂寞,開口說道:“你覺得誰會贏?”
沈玉說了個陸采薇覺得是廢話的話語,“該贏的人會贏。”
老道認真想了想,大笑道:“有理有理。”
那座幽靜的閣樓中。
一名綠衫女子安安靜靜的坐在陽臺上,正在翻閱一張張零散紙頁。
先前外面所有的靈氣漣漪震蕩,全部被閣樓外一道道肉眼看不到的屏障阻攔。
整個歸云仙宗,似乎就只有這一個寧靜的地方。
云晴認真翻到了最后一張,似乎是放錯了,上面只有所寫之人的一些零散筆記,很是隨意。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杯雪,醉飲酒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我輩讀書人,說道理,論綱常,隨意所以不逾矩。”
“身負一點浩然氣,心迎千里快哉風。”
綠衫女子一排矮望去,這些似乎是隨著世間的流逝而寫,并且越到后面越潦草,不再講究文字工整,頗有種看破了某樣東西之后的肆意灑脫。
女子終于看見了最后的幾行,墨跡如新,似乎剛寫不久。
“世間秀才都是很酸,說了那么多,有些對,有些不對,你看過便可以。”
云晴淺然一笑,然后繼續望向下方。
“苦讀多年,圣人言讀書明理,但是我覺得有些時候,那些大道理很煩,特別是當你在意一個人的時候。”
“而像這種時候,道理規矩全都無用,縱然道祖佛祖在前,也應該打了再說。”
磅礴的天地偉力鎮壓場中那個笑容溫和的書生。
江舟搖立于場中,面對那無窮無盡的威壓,淡然一笑,衣袖輕揮,“破!”
天地間驟放光明。
只見儒衫書生大袖飄搖,一道萬丈虛影在他的背后拔地而起。
那尊仙人法相頓時灰飛煙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