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青云子的男子望見這一幕眼神閃爍,心中大定,心想果然如此。
歸云仙宗由于派系眾多,掌教鐘神落死后,他這個親傳弟子的地位與威望一落千丈。
可此時又剛好出于門派權利更迭的震蕩時期,內憂外患,正好也是一個極好的契機。
只要能做點什么在歸云仙宗的弟子之中立威,樹立自己在眾弟子中的名聲,日后便是有許多好處。
而如今孤身一人的沈玉剛剛好成為了他找回昔日地位的目標,九大圣地之一的道宗名氣雖大,但同時也是一種助力。
若是這件事在宗內傳開,自己讓堂堂道宗掌門的二弟子屈膝認錯,那他青云子的名聲說不定能夠傳遍整個靈荒。
至于對方會作何反應,在歸云仙宗內,這么多人的威逼之下,肯定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這些復雜的算計和手段,年幼時在他那凡俗王朝為官的父親那里早早便耳渲目染,熟悉的很。
沈玉終于抬起頭,似乎真的有些好奇,問道:“所以?”
“當然是隨我去楊一清洞府與西門師叔的墳前下跪認錯,得到他們都原諒。”
名為青云子的風流男子覺得似乎大棒夠重了,緊接著該給一顆棗了,輕聲說道:“只要這樣,我歸云仙宗自然能與道宗不計前嫌,仇怨也能化解,你我方能平和相處。”
“我終于知道歸云仙宗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沈玉望著遠方的殘痕斷垣,認真說道:“不如你們也別在建了,反正遲早也會被毀掉。”
青云子臉色冷了下來,他身后一位弟子怒喝道:“你什么意思?我歸云仙宗豈能被你如此侮辱。”
話音剛落,不少弟子眼神不善,紛紛按住手中靈寶仙劍。
“沈師兄的意思是你們這群廢物根本就沒有建宗立派的必要,這都不懂?”
這種情況下,又是一道冷漠的嗓音從眾人身后響起。
“找死,竟然敢詆毀我歸”
青云子忽略了對付口中沈師兄的稱呼,或許是因為自己這人多勢眾的緣故,猛然轉身,下一刻,頓時呆立當場。
只見不遠處天空之中,足足數十人御物懸浮于空,衣衫飄飄,各樣靈寶仙劍威勢磅礴,氣勢逼人。
青云子渾身顫抖。
數十名修為境界高深的修行者,還擁有如此洶涌澎湃的靈寶威壓,自然只來自一個地方。
當頭那位星眉劍目,身形俊朗的年輕男子掃視一周,冷淡問道:“你們剛才想干什么。”
感受到那股引而不發的殺意,不止青云子露出了一抹尷尬笑容,身后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弟子也眼神閃躲,不敢與之對視。
道宗對外,不止是南蠻妖域,甚至天下任何宗門,都是以霸道和護短而著稱。
僅僅是一個眼神,歸云仙宗弟子頓時如一個個被師門長輩訓斥的學徒。
這些無形中的壓力便是道宗數千年來的威嚴積累所在,是與無數妖域大妖,世間強者廝殺而換來的。
這便是世間一流大派與圣地之間的巨大鴻溝,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真實存在。
“聽說你們要沈師兄給你們這些廢材道歉?”
“你們歸云仙宗還說想要與我們平和相處?”
“沈師兄不屑與你們計較,你們還天真的以為是怕了你們?”
天空中那名身著道宗青衫的俊朗男子面若寒冰,望著青云子,一字一句道:“你覺得你是什么東西?還是太把歸云仙宗當一回事?就憑你這種廢材也敢跟我道宗相提并論?”
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赤裸裸的羞辱,青云子臉色鐵青,下意識向前一步,說道:“你道宗”
一道掌風洶涌而來。
青云子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徑直砸落了湖水之中,身形一番滾動,湖面上乏起了殷紅。
所有人反應過來已經是幾息之后的事情,然后紛紛露出了震撼神色。
“就憑你也配直呼我道宗之名?”
當頭的男子負手而立,也沒有多說半句,他望著腳下那些面有不岔的桂云縣自弟子問道:“還有誰?”
聲音嘹亮,整個天地間都有回音。
場間頓時寂靜無聲。
沈玉從始至終一直望著遠處十三,忽然想起當年余雯雯似乎也說過如此話語。
看來道宗弟子都是這種性子。
很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