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在天空不住旋轉,逐漸又變得悄無聲息,如神華內斂,全部沒入沈玉的體內。
整個過程很短,仿佛只是一剎那的事情。
可看見這一幕,周圍道宗弟子響起了無數驚呼與贊嘆。
若說合體境是道門修士戰力強弱的一個分水嶺,那么號稱仙凡之境的洞真境便是能夠大幅度提高人壽元的境界。
而像這種可謂逆天改命的破境難度并不遜色于其他境界。
尋常修行者破境時,必然要配合一些靈丹妙藥,尋一處安靜洞府潛心修煉,然后才會嘗試破境,否則稍有不慎不止破境失敗,自身元氣也會大傷。
就算再如何天資絕倫,也不會如沈師兄那般隨意。
可他似乎說幾句話便破境了?
很多人想到這點露出了由衷的敬佩神情。
沈玉整個人仿佛被一層光華籠罩,原本就清秀的面龐顯得更加出塵,衣衫飄飄,宛若滴仙。
半個時辰后。
沈玉睜開眼,吐了一口氣,覺得全身都是輕盈的感覺。
他的丹田靈海是常人的數倍,所以將丹田內的靈力轉化為磅礴的生機其實并不是很難。
“世人常說,未達三境,皆是螻蟻。”
江舟搖說道:“就算破境,你現在的境界還是太低。”
“打不過和差距很大對很多人來說沒有差別。”
沈玉淡淡說道:“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兩個概念。”
江舟搖明白了沈玉的意思,然后搖頭苦笑,不由得心生感慨。
要說凌云榜之上最驕傲的人,當屬昆侖萬劍一。
但是遇見沈玉,似乎這個第一便真的應該是他。
歸云仙宗化為廢墟,平日里身份不俗的弟子都變成了尋常雜役,人群來來往往,不停的搬運一些殘破物品,時不時便能看見一個弟子從遠方隔空用道法運來一座座珍貴山石。
沈玉這些天很悠閑,每日里并不與道宗弟子住在一起,而是待在歸云仙宗的那一汪大湖旁。
然后又開始釣魚,拿著一根破爛竹竿,懶洋洋的坐在一旁。
這慵懶樣子跟附近忙碌的弟子身形形成鮮明對比,只是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在離湖畔很遠的一座破敗水榭里。
“實在是捉摸不透他。”
云晴望著那個青衫身影,皺眉道:“他憑借什么才如此的肆無忌憚。”
元承載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說道:“沈玉師兄在道宗向來如此,可也一直都出人意料。”
云晴扯了扯嘴角,說道:“黎一可不是你們道宗方恨之流,只希望到時候無論發生了何事,都不要牽累到我歸云仙宗。”
元承載面無表情,淡淡說道:“我道宗向來行事只靠自己,更不屑于借助外人,你不必擔憂。”
兩人針鋒相對。
元承載自然是維護道宗的面子。
而云晴則是因為師弟楊一清被廢的事情本就對沈玉心存芥蒂,再加上沈玉到來后江舟搖淪落為現在這副時日無多的局面,這芥蒂也愈發的深了。
雖然沈玉從某種意義上幫了她很大的忙,但還是覺得看不順眼。
世上有人一見面就相見恨晚,自然也有人一見面就相看兩厭。
前者是善緣,后者估計是孽緣了。
輕微的咳嗽聲從身后傳來。
云晴連忙轉頭,擔憂說道:“江師叔,外面冷,我們回去?”
那位面容溫和的中年儒生搖頭笑道:“一輩子都帶著閣樓里,現在倒想去外面看看。”
江舟搖似乎談興很好,接著說道:“你們可知靈荒五洲名字的由來。”
元承載率先搖頭:“一心求道,對外事不知,請先生解惑。”
云晴想了想,說道:“東祖州地域是五洲之中最小的,形如葫蘆,傳聞乃是我靈荒人族起源之地,至于其他四周,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