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你在凌云榜排第幾？”
這個問題對很多人來說都是極為秘密的事情。
除了書院那位神龍不見尾的老夫子幾乎沒人知道真相。
出乎意料，黎一坦然說道：“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沈玉微微挑眉，問道：“為什么不是第一？”
黎一這種性子很對沈玉的胃口，所以他知道對方既然肯說，那就不屑說謊。
黎一沉思了會，說道：“因為當年我無意間聽師傅跟人閑聊時說起過，當今凌云榜第一是超乎以往理解的存在，脫離于天地規則之外，自然不會是我。”
話音很小，只有沈玉聽見。
而沈玉聞言，臉色破天荒真正含義上的變為凝重。
他比黎一這些年輕弟子更能理解超脫天地規則之外這這句話的含義。
在曾經看過世間最高處風景的沈玉來說，整個世界便是有無數道無形的規則所組成的，無論是道法和功決，還是三教真意都是從天地規則之上繁衍變化而來。
何為天才？
便是能比常人清晰的感受天地規則的變化，從而進一步掌握天地偉力。
而超脫于規則之外，就意味著絲毫不受天地規則的束縛。
這是一種無與倫比且非常恐怖的力量。
沈玉微微抬頭，心想難道這一世當真要出現一個怪物了嗎？
可他又會是誰？
黎一突然望向遠方天空，瞇起眼睛，說道：“我要走了。”
沈玉也意識道了什么，點了點頭。
下一刻，黎一身形下沉，隨后這個身體高高躍起，猛然跳上天上，然后在數十丈之外的地面出現，堅硬的地面再出了一個深坑。
幾個起躍，四五息之后就徹底消失了身影。
沈玉望著天際。
瑤池何翩翩緩緩從后方走到他身邊，說道：“有一道隱匿的氣息飛了過去，應該是千川之地的人。”
沈玉瞇著眼，感受遠方那股突然出現的靈力波動，突然皺了皺眉，說道：“有些不對勁。”
歸云仙宗遠處的一方天地。
不在壓制自身修為的黎一如猛虎下山，肆意奔跑，眨眼便是千丈之距。
半空之上，黎一突然朝著一處虛無空氣憑空揮出一拳。
如同窗欞炸裂的破碎聲傳來。
一道黑影仿佛從虛空中墜落，直直被砸落道了荒棄的群山地面。
黎一落下。
只見眼前一座塌陷的山腹之中，一名渾身黑袍的老者緩緩從大坑中站起身，眼神陰森。
他沙啞笑道：“不愧是青帝城黎一，好大的本事。”
黎一面無表情，一個閃身，朝著對方腦袋就是一腳。
轟！
后者沒有絲毫反抗余地，再次被踢飛數十丈。
黎一握緊拳頭，大步向前，從頭到尾沒有半點廢話。
黑袍老人隨意抹去嘴角血跡，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黎一突然停住腳步，眼神微微移動。
細微的靈力波動出現。
又有兩道黑霧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三人將黎一夾在中間，與此同時，有聲音響起：“陣起！”
地面無數密密麻麻的靈氣痕跡出現，玄奧莫名，剎那間大放光芒。
只見荒蕪群山邊緣有黑色霧氣彌漫，將這座不大的山頭徹底籠罩，如同牢獄。
群山變得虛無縹緲，在天地之間若隱若現起來。
緊接著無數靈氣涌入三名黑袍老者身后，氣息瞬間暴漲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先前的陰森老者仿佛心中打定，嘿嘿笑道：“小子，這一次你插翅難逃。”
又有一道平淡嗓音想起，“別說廢話，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