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男子叫做吳四,是原先小隊中境界最高,見識也最多的人。
正是他向其他三人解釋一番,其余人才知道了現在的處境。
沈玉知道他來自流波山,也是簡單的事情,畢竟流波山的服飾很好認,而且名字也很有特點,按家中排行來作稱謂。
吳四身上的服飾和他的名字與席九如出一轍。
吳四淡淡點頭,顯得很是冷漠。
流波山之人心思深沉,因為某些緣故,對待道宗向來沒有什么好臉色,不同于青帝城的大道之爭,流波山由于以前兩件極為丟臉面的事情,對道宗有著深深的恨意。
除了席九。
所以沈玉說過,他是流波山之中的一朵白蓮花。
氣氛有些不對,場中唯一一名女子向彩云打著圓場,笑道:“既然如今共同遇難,必然就要同心協力,渡過難關。”
吳四冷哼一聲。
沈玉視若無睹,只是默默望著遠處。
這里是一片古戰場的遺跡,天空陰沉的像一片雷海,烏云密布,厚重的云層之上不時有著雷鳴聲。
那些無窮無盡的風生獸充滿著這個大陸的每個角落,宛如蝗蟲一般。
但更重要的是沈玉感覺到了深處還有不少氣息比之風生獸要強大百倍的生物,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危機。
背負大劍的散修龐正源說道:“這個幻境在催促著我們向前前進,可是我們要活下去,難道就一定要按照它的意志前行?”
向彩云想了想,說道:“我有一種預感前行會有一絲生機,若是就待在這里,肯定會有極大的危險。”
沈玉望了她一眼。
向彩云人如其名,面容雖然不如何絕美,但是氣質卻靈氣勃勃,很是靈動。
向彩云察覺到了這種眼光,轉頭好奇道:“沈兄有何見解?”
沈玉收回目光,微微搖頭,然后望向天邊,道:“慢慢走,不能太快。”
吳四聞言嗤笑一聲,道:“風生獸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并且前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妖怪比風生獸強大的多,要走便只能盡快,哪還能慢?”
場中那名沉默寡言的少年武夫問道:“沈玉兄如何說?”
沈玉沉默了會,說道:“它們的脾氣不太好,慢一點感覺好一些。”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眾人信服,就連中年散修龐正源與向彩云都有些遲疑。
吳四的話更是像周圍的寒風一樣不留情面,微諷道:“道宗弟子好大的能力,不止道法高深了得,推演卜算也如此厲害,佩服。”
龐正源想了想,說道:“風生獸的戰力很弱,我們五人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強行突破也應該可以。”
向彩云說道:“我覺得也行。”
少年武夫神情淡然,很是無所謂。
沈玉抬起頭,望了四人一眼。
然后哦了一聲。
...
一道如同微風般輕靈的聲音響徹天地。
如同波紋般的漣漪席卷到荒蕪空地之上的風生獸,后者仿佛動作越加的呆滯緩慢。
一道劍氣磅礴而出,龐正源手握巨劍直接砸向獸群,引起陣陣炸裂。
一道閃電從天空直接落下,氣勢恢宏,少年武夫一手抓住一只風生獸,在地面上高速奔跑,然后狠狠丟入更加密集的獸群。
氣力之大,轟隆聲不絕于耳。
吳四站在一座小山包上,右手伸出,一柄散發出細微雷霆氣息的重錘出現在他的手中。
流波山法寶眾多,這件九天雷錘,由強大的修行者在雷電之夜吸取天地雷氣所煉,對待妖邪鬼魅可以說事半功倍。
吳四一錘砸下,空氣中浮現萬道雷霆,沖向四面八方的獸群。
地面上傳來無比狂暴的雷爆聲。
一時之間,戰場上風雷四起,劍氣與道法齊出。
沈玉站在向彩云身旁,靜靜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