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由于氣溫的原因,玉京山邊緣的云海緩緩下垂,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廣場之間。
眾人膝蓋下方的部位都已經被云海淹沒,放眼望去,仿佛仙人盤旋在天上一般,極為有趣。
只是這一幕卻沒有被場間所有人在意,他們靜靜的聽著云海之中不停傳來的木劍碰撞聲,神色之認真,仿佛在傾聽音律大師的杰作。
孟規和顏師古表情微凝,默默的望著云海深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片刻后,還是李富貴忍不住,不滿道:“這什么破天氣,完全看不見,我們偷偷向前走幾步?”
李無敵想了想還是搖頭,說道:“這樣不好,這里又看不清,打擾了他們怎么辦?”
李富貴哀嚎一聲,直接從盤膝而坐改為躺在地面,說道:“無趣無趣!什么都看不見。”
片刻后,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雙手做了個古怪手印,眼神深處出現了一抹詭異的黑色光華,仿佛能穿透云海,直達最深處。
只是片刻后,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連忙收回了目光,喃喃道:“見鬼了?”
李無敵好奇問道:“咋了?咋了?”
李富貴臉色古怪,說不出話來。
剛才他的視線之中,凝神望去,只看見兩道無形銀白劍氣劍體作云海縹緲狀,互相碰撞,匯聚,一觸即分,轉瞬便逝。
詭異的可怕。
顏師古收回目光,詢問道:“夫子,如何?”
孟規平靜說道:“老了,看不太清,不過現在能幫他的,也就只有蘇陌了。”
...
古劍的碰撞聲音一直在持續,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上的陽光偏移,仿佛已經到了傍晚。
孟規跟顏師古不知道何時離開了這里,李無敵也不在這里,只留下昏昏欲睡的李富貴。
不知道何時云海已經徹底散去,腳步聲從里面傳來。
李富貴猛然驚醒,這才發現戰斗已經結束,沈玉正站在他的身前,神色平靜,看不出什么。
李富貴好奇問道:“先生,誰贏了?”
沈玉微微搖頭,不知道是何意思,說道:“走了。”
回到五層瓊臺,李富貴還是摸不著頭腦,仔細打量了一下先生的裝扮。
此刻的沈玉完全不像是剛剛才經歷過比試的人,青衫縹緲,纖塵不染,臉色也沒有絲毫波瀾。
沈玉仿佛知道他想的什么,說道:“這場比試沒有意義,所以不用想。”
李富貴下意識哦了一聲。
片刻后沈玉走到了五層瓊臺圍欄旁,微風吹拂起他的發絲,露出了耳旁的一點劍痕。
那道劍痕很小,很不引人注目。
但那畢竟也算是一道劍痕。
李富貴下意識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心想難道先生是輸了?所以不好意思跟自己說?
“我明天要離開一段時間,比試前會回來。”沈玉突然說道。
李富貴一驚,說道:“先生你要去哪里?外面危險需要我陪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