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黎一點頭說道:“放心,我對書院向來敬重,只是來看看這場比試。”
慧可聽見這話終于放下心來,輕輕松了一口氣。
黎一打量了慧可一番,說道:“聽聞你乃是某位佛陀轉世,當真有不壞之身?”
慧可看見黎一的眼神,不知道為何連忙搖頭道:“打得壞,打得壞。”
看見慧可如此神態,黎一收起了心中的念頭。
剛才他只是突然想起師傅說過,靈隱寺慧可乃是真正意義上的佛子,有著金剛不壞之身,不僅僅是佛門上三境的概念,于是黎一想看看自己的拳頭究竟有多硬,是否能打破佛門的佛陀真身。
但是慧可沒有交手的舉動,他也只好罷手。
慧可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慨說道:“你覺得這次的對決誰會贏?”
黎一想起一件事,說道:“世間皆有傳言,三教之中各有境界之分,道門的神游境更是難以思量,有人說上三境之下,無可琢磨,和尚你知道緣由嗎?”
慧可嘿嘿一笑,顯然心情不錯,只要不打架能聊天就是極好的事情,聽見這個問題,他沉思了會,道:“這個說法有理可依,因為據說道門其實有十二境之說,只不過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緣故,如今只有九境,而凡是踏入了神游境大圓滿,便能夠有機緣領悟到九境之上那消失的三境,更重要的是道門有陰神陽神,而在陰神陽神合一之后,便可將元靈寄托于虛空,不可測,不可捉摸,自然無法推演天機。”
慧可想起一些事,緩緩說道:“更何況那兩人都是道劍雙修,除去道門境界,劍道更為詭異莫測,不能單以境界來衡量,劍修真正踏入修行界頂尖門檻的境界便是神游境,若是能夠領悟出那傳說中的虛實二劍,只怕連上三境都有與之一戰的實力了。”
慧可突然摸了摸腦袋,苦著臉說道:“怎么這樣一說,感覺沈玉徹底涼了。”
沈玉在瑤池受傷前,是洞真境的修為,之后據說受了重傷境界不穩,更主要的是前幾日隱約還有消息傳來,說是沈玉自廢修為,徹底失去了修行的希望。
無風不起浪,但不論是什么情況,就算沈玉修為還在,可那境界差距確是實打實的。
黎一沒有說話,只是突然感受到了身旁那直愣愣打量而來的目光,不解道:“干嘛?”
慧可詢問道:“你難道沒有特殊的見解?”
黎一搖頭,淡淡說道:“青城魏伯陽并非前些年道宗方恨的境界,雖然同為神游,但差距極大,這場仗,沈玉沒有神游不可贏。”
....
迎仙客棧內。
那名真實身份為大內太監的老人突然說道:“這場戰吸引了太多人的注目,我們打開城內禁制,雖然加派了人手,可要說有些不該進來的人進來,估計會很麻煩。”
皇帝灑然一笑,擺手道:“這些是書院的事情,管我們何事?朕巴不得這些對帝都圖摸不軌的家伙全部蹦出來,這樣算省了我一樁心事。”
老太監不說話。
就在這時。
在這些大陸圣地的各個年輕人將目光盡皆匯聚帝都的時候,有一名老者從城門外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雙手籠在袖中,微微低頭,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老翁。
他緩緩來到了明月橋附近,然后找了個勉強能看清那方視線的位置站定,仿佛老僧入定。
不到片刻,蘇陌隨之從另一側出現,然后安靜站在老者身旁。
老人臉上的皺紋如刀刻一般,他呵呵笑道:“還是瞞不過你們啊。”
蘇陌搖了搖頭,說道:“沒想到您會來到此處,太過于倉促,顏叔叔要維持城內大陣運轉,所以只能我勉強代替書院來行禮了。”
老人淡淡說道:“能讓蘇玉瞻的兒子親自看著,我倒也算是有幾分面子,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你想怎么看住我?”
蘇陌點頭笑道:“我自然看不住您,所以只能拿些小東西。”
蘇陌的手中出現了一支筆。
能讓蘇陌拿在手中的筆自然不是尋常的筆。
果然,岣嶁老人的眼神變了,不再說話,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他說道:“人來了,寂寞太久,有時候就想湊些熱鬧,沒別的想法。”
蘇陌臉色還是平靜未變,說道:“接下來請前輩在事情結束前都站在這里,千萬別做什么危險的舉動。”
老人嘴角扯了扯,道:“你說了算。”
蘇陌微微彎腰,笑道:“那多謝上官先生了。”
上官先生,名上官無矩。
他百年前創立了北境冰宮。
是當初天下第一的魔道宗門。
他是第一代宮主。
當年在青帝城,他將一柄劍親手刺入了青帝宋怒的胸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