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辰深深的嘆了口氣,微笑著說道:“范老大爺,看來你還是沒看懂啊。”
下一刻。
近百名黑衣人同時跪下,喊道:“參見夜大人!”
看見這一幕,老者剎那間臉色慘白,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什么時候.....”
顧胖子松開了老者對手,雙手攏袖,卻沒有流露出平日那習慣性的狐貍笑容,只是淡淡說道:“范爺,你老了,現在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尋妖司了。”
望著這異常陌生的家伙,范天亭臉色悲痛,“是你,你這個叛徒,你竟然勾結他來,就不怕你家娘娘在宮中失勢!”
顧胖子扯了扯嘴角,“蠢貨,既然你知道是這樣,那么你說我堂姐在宮中得誰的勢,又能聽誰的勢?”
老者如夢初醒,猛然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是陛下....是陛下!竟然是陛下要你們這樣做的!”
夜星辰望著遠處那場大戰,道:“這件事情你還有很多的時間慢慢猜,不過現在,尋妖司近些年的所有權限,就請您交給我把。”
范天亭心知木已成舟,盤膝而坐,問道:“不殺我?”
夜星辰笑瞇瞇說道:“你可是大唐功臣,誰敢殺你,我不都得喊你一聲大爺。”
范天亭冷哼一聲,說道:“愚蠢,這種情況下不斬草除根,徹底清除異己,還等什么,殺人,怎么殺,這種事情還需要我來教你最后一課么?”
夜星辰嘖嘖道:“果然是這個臭脾氣,陛下還算得挺準,說在殿前第一次看見你就是這個死犟性子,之所以不直接下令讓你滾蛋,也是怕你這個死腦筋想不開回家找個柱子直接一頭撞死。”
老者當場愣住。
“你把尋妖司當家,以前可以,但是現在不行。”
看著老人那錯愕的神情,夜星辰神色出奇的肅穆,平靜說道:“老家伙勞苦功高,就不必殺了,陛下說的,至于以后你要是閑的慌,不想告老還鄉回去種田,可以在尋妖司掛個一官半職,但是想掌權,估摸著這輩子別想了,至于為什么會如此,直接跟你說了,因為以后尋妖司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若是你想看,可以慢慢看。”
最后,夜星辰望著天邊,道:“不行,要看打架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顧胖子你打掃戰場。”
空地之上。
夜星辰一閃而逝。
只留下老人嘴唇微張,滿臉老淚縱橫。
....
兩人之戰已經從城內打到了城外官道。
苦行僧在黑夜中就像一輪冉冉升起的大日。
“畏縮之輩,有本事出來!”
僧人一聲怒斥。
嗓音如獅吼,震懾四周。
一處密林之上,沈玉站在樹尖,手中木劍紅芒流轉。
緊接著方圓百丈的靈氣以及月光開始瘋狂朝著劍身匯聚。
“嗯?”
如此能量的靈力匯聚,苦行僧臉色微冷,整準備出手打斷。
沈玉突然開口,“我在帝都里面經常能聽見一句兩教之爭的諺語,叫做亂世道士下山,盛世和尚斂財,你怎么看?”
苦行僧冷哼一聲,道:“愚蠢至極,佛門千年來所做的功德足以碾壓諸子百家。”
沈玉平靜說道:“你口中的功德就是西天靈山之下靈隱寺為首鎮壓無數幽魂怨鬼千萬年?”
苦行僧眼瞳猛然縮起,有些驚奇,但片刻后說道:“是又如何?若是那些鬼祟沖出,五洲之地皆是怨氣滔天,便會天下大亂,試問,鎮壓千萬年鬼魂怨氣功德所在,是誰的?”
沈玉問道:“與你有關?”
苦行僧嘴唇微動,卻沒有說話。
沈玉視若無睹,望向西道:“靈山之下百年一換,凡是踏入上三境佛門弟子皆會前去,你呢?”
苦行僧漠然道:“等我成功踏入上三境,自然會去。”
沈玉嘴角流露出一絲嘲諷的小人,問道:“故意壓制破境的滋味,可曾難受?”
苦行僧臉色一變,神情頗為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