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城發生了劇烈震動,轟隆隆震響,就連屋子里瓶瓶罐罐的碎裂聲都清晰可聞。
無數百姓發出驚呼跑了出來,站在安靜而空曠的街道上。
官兵接連著出現維持秩序。
剎那間,黃沙城便變得燈火通明。
而在十里之外的官道上,則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沈玉持劍而立。
身前密林被一片半圓形的青色劍氣徹底籠罩,里面無數凌厲氣息飛快盤旋,如罡風一般。
苦行僧雙手合十站在其中,佛光籠罩全身,不停的跟周圍劍氣摩擦。
砰!
砰!
砰!
地動山搖。
無數劍氣砸在他身上,發出了如同大船撞山的恐怖碰撞聲。
緊接著,一絲絲血跡從半空中隨風飄了出來。
那是肉身被割裂的關系。
隨著時間流逝,苦行僧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密密麻麻,他的臉色也逐漸變得愈發悲苦起來。
不到一會,空氣中青色的劍氣就逐漸變成血紅,宛如夕陽映照下的匹練。
沈玉收回木劍,轉身離開。
僅僅是剎那。
圓弧的劍氣轟然炸開。
沈玉身后,煙塵消散,苦行僧的身形重新回到了空氣中。
他的身上滿是傷痕,仿佛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唯有那雙鮮血之中的眼睛異常明亮。
雖然他此刻受了很重的傷。
但是他還是站著,并且沒有生命危險,甚至還有再戰之力。
他望著那道顯得有些模糊的身影,開口道:“好一個道劍之術,但是你太自負,這一招,終究還是沒有殺掉我。”
沈玉沒有說話,背影卻漸漸的模糊。
下一刻。
苦行僧先是一愣,隨后眼瞳猛然縮起,還沒來得及做些什么,那些本來已經被徹底震散的劍氣從他所站立的地底沖天而起。
剎那間。
萬劍穿心。
...
月光下,苦行僧還是站著,但卻垂下了頭。
銀白色月光透過了他的身體,在背后形成了無數照耀在地面的細微光線。
無數道光線便代表著他身上無數的傷孔。
此刻,透露著月光與血液的痕跡,顯得異常的血腥跟美麗。
夜星辰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看見這一幕,笑著對眼前的男子說道:“謝了啊。”
沈玉說道:“他其實可以不死。”
夜星辰搖頭說道:“范天亭不死是陛下的恩準,但此人不行,三教中人干涉大唐重要衙門早已經犯了陛下的忌諱,事實上這局我費了那么大功夫,真正要殺的對象就是他,范天亭倒是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