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好奇道:“誰?”
陸文玉笑著道:“邊家之人。”
沈玉神色淡然,只是眼神深處也不免有了一絲疑惑神色,“為何?”
陸文玉嘆了口氣,頗有些滄桑。
“邊家弟子世襲在此,千年來跟魔域那座天下的魔族世仇可謂不共戴天,而恰恰這一次去圍殺他們的,其中便有一頭跟邊家不共戴天的大魔,曾經殺了邊家無數子弟,而這次相遇經過一番廝殺后兩敗俱傷,他們就在此時產生了分歧,邊家族人要以命換命,而道宗那兩名修士不肯,強行用某種秘法將其他所有人送出來,結果那頭大魔也趁亂被其他古魔救走。”
陸文玉頓了頓語氣。
“邊家弟子回來后沒有絲毫劫后余生的表情,反而憤怒不已,認為這是奇恥大辱,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自己的命不重要宰了那頭大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結果道宗兩人卻婦人之仁讓他們跑了,于是從此便對兩人,甚至整個道宗都有了極大的怨念。”
沈玉喝了杯茶,說道:“真是有趣的故事。”
陸文玉平靜說道:“我想說的是,邊家在這里扎根千年,那些邊家年輕人對這些古魔的仇恨比任何人都要強,畢竟他們的父母祖輩基本都是死在古魔的手下,但他們的本性其實不太壞.......”
說道這里,陸文玉笑了笑,“不對,其實這也是每個在萬流城呆久了的修行者同樣的想法,宰一個古魔永遠比撿下一條命更重要的多。”
沈玉說道:“你是想來說服我,要我不對他們動手?”
陸文玉沉默了會,說道:“城內的年輕人對靈荒而來的天才向來很抵觸,而在這個關鍵節點,或許你們的沖突可以輕點。”
沈玉平靜道:“宅子總要拿回來。”
陸文玉笑道:“圣地傳人來這里都會去萬流城后面的東街跟城內的天才打一架,老規矩了,實力夠強自然能得到想要的東西,若是看的順眼......也就只能打一架。”
沈玉想了想,“我這樣的?”
陸文玉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青衫仗劍,道劍雙修,還未進城門就受到了老瞎子的召見,一架不夠,起碼三架吧?”
沈玉也是搖了搖頭,問道:“還有別的要說的?”
陸文玉看了眼門外,輕聲道:“靈劍子的父母其實是城內兩名強大的散修,只可惜在他剛出生不久就在魔域的一場廝殺中死了,他們父母救的人就是青松明月,也就是你們道宗那兩名渡劫境的真人之一,所以后來青松明月領養了靈劍子,而豆芽兒查過身世,父母皆是尋常人,早已去世。”
沈玉心想那就奇怪了,說道:“看來每個人都有故事。”
“這里最不缺的便是故事,最不少的便是死人。”
陸文玉笑著站起身,“有空可以來城內東街的書肆坐坐,我在這里每日也只是教書識字,無聊的很。”
沈玉點了點頭。
陸文玉緩步走出了門口。
靈劍子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從哪溜了出來,望著那人的背影認真道:“師叔,可千萬別信這個滿嘴只會大道理的家伙,我偷偷聽過他講課,什么亂七八糟的,之乎者也,完全聽不懂,你可別他忽悠,就不幫我們搶宅子了。”
豆芽兒站在他身后,小聲反駁道:“文玉叔叔可好了。”
沈玉搖了搖頭,說道:“走吧,走吧,去東街逛一圈。”
靈劍子眼神大亮。隨后嘿嘿笑道:“師叔,要不要再休息會,你才剛剛來到這里,不急不急。”
沈玉走出房門,說道:“不用。”
...
東街。
是一條僅僅只有半個殘垣斷壁的街道,一半被黃沙覆蓋,另一半則是破爛不堪的墻壁,上面殘留著無數劍痕和道法的痕跡。
其中擺放著好幾個茶水攤。
這算是萬流城的年輕人修行和閑聊的老地方。
而在某些時日,這里也是較量的重要場所。
就好比前些日子九大圣地的傳人都來過這里,所以這本來就有些破敗的街道更荒蕪了一些。
今日陽光異常的好,照耀在破敗的墻壁上,讓人全身都懶洋洋的。
萬流城內大部分的年輕人正坐在一起閑聊,比試,格外的熱鬧。
而當沈玉帶著靈劍子豆芽兒剛剛來到這里,瞬間便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