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雯雯臉色沒有絲毫表情,平靜收劍,整個身軀越空而起,回到城墻之上,對著眾人輕聲道了一聲,“抱歉!”
黎一平靜說道:“接下來交給我便是。”
何翩翩微笑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在意。
就連與道宗最為不對付的邊家和流波山席四,此刻都沒有落井下石,神情肅然。
很簡單,平日里關起門來靈荒算是一家,無論恩怨與否皆是隨意,但是此刻站在這里,北境魔域的諸魔才是唯一的敵人。
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也枉為圣地傳人。
老瞎子看似描述實則安慰道:“對面選人用了心,你與那魔域羅剎女可謂是天生相互厭勝,冰火相克,哪一方境界年歲稍高,差距就會無數倍拉大,所以不用在意,修道路遠,其實勝負算不了什么。”
“明白。”
余雯雯彎腰行禮,臉色沒有任何挫敗神色,隨后安靜走到一旁盤膝調養起來。
這一方,羅剎女一步登天,回到了黑霧之上。
啃著大骨的小胖子不滿道:“羅剎姐姐,咱們說好的,怎么不把那個娘們給宰了,第一場仗光是這樣贏也太無趣了一點。”
關于這場仗的人選,魔域中人在那萬魔窟中其實早已經暗中推演許久,這第一場仗只要黎一不率先出戰,以羅剎女的境界戰力,自然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所以如今的結局眾人并不如何意外。
雙手被整個包裹住的書生微微低頭,搖頭說道:“不是不宰。”
七人正中心的俊朗少年搖頭晃腦道:“嘖嘖嘖,有點險,那人族娘們好狠啊,雖然贏了,不過你們算是結了死仇,日后大道之路總得死掉一個,有趣。”
手握黑蛇的漢子張了張口想要出聲,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一句,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含糊不清的關懷神色。
羅剎女沒有說話,只是此刻才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甚至脖頸間才有一條劍痕緩緩浮現,血跡淌了出來。
這場仗看起來沒有多少波瀾,但是其中兇險卻遠遠超出了羅剎女的想象。
她不想殺?
錯。
是最后根本殺不了!
她臉色陰沉,呢喃道:“等他年魔祖破開封印,大軍壓境,我必親手登臨道宗,滅了她滿門。”
小胖子嚷嚷道:“帶我一個,那些渾身帶有仙氣的人可是最好的食物。”
眾人言語時,已經滿目狼藉的仙魔臺竟然開始緩緩復原,眨眼間便恢復到了最初的形狀。
“第二次就我來吧。”
輕飄飄的嗓音響起,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重明走了出來,飄落到仙魔臺之上。
看見此人,人族不少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在魔族之中,戰力強弱倒是其次,那獨屬于魔族的天賦神通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比如眼前此人,萬魔圖前三的重明,由于相貌唇紅齒白,于是在此刻顯得極為人畜無害。
但誰都知道一旦被他抓住機會帶著進入幻境,那么幾乎便是十死無生的地步。
這一點,當初的曦瑤最為清楚。
云晴站在七人最邊緣,雙手負后,綠衫飄搖。
她突然望了重明一眼,說道。
“第二次我來。”
黎一平靜道:“夢魔一族的神只后代,擅長幻術夢境,小心。”
云晴沒有說話,只是一步踏出,便出現在了仙魔臺中央。
“面貌不熟,新來的?”重明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