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真人突然想起了什么,隨意說道:“向蒼穹來之前托我問你,若真是天上道家貶落而來的劍仙,當年你在大道路上走到了何處,跟他比又有多強。”
沈玉聽見這話臉色古怪,隨后又用手臂擦掉額頭上不停溢出的鮮血,最后說道:“比起這種事情,是不是可以等換個地方我養好傷在聊。”
上官無矩在道衍真人眼中并不算什么,但對于沈玉而言卻還是境界差距極大的存在。
先前硬接了那四掌,體內經脈都受到了極重的損傷,雖然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但傷勢其實頗為嚴重。
道衍真人先是一愣,隨后才反應過來。
閉關多年,早已不知受傷是什么感覺,自然下意識的便忽略了沈玉的傷勢。
這時候一看才知道的確有點凄慘。
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沈玉身旁的男孩。
木槐不知為何有些緊張起來,化作一縷黑色煙霧鉆入了沈玉的胸膛。
道衍真人沒有說話,輕輕一揮手,兩人便隨之消失不見。
....
....
奚族中心一座敞亮大宅之中。
看見了渾身浴血的沈玉和一名氣質出塵的中年道人,燕生嚇了一跳,連忙迎了進來。
“安排間安靜的院子修養幾天。”那道人吩咐道。
“是!”燕生下意識應道,根本沒有生出拒絕或者猶豫的心思。
接下來的幾天,沈玉便在一座敞亮的屋子里修復體內傷勢,而那名中年道人極有閑情,在大院內賞景觀花,絲毫沒有著急的情緒。
三日后。
沈玉緩緩從床榻上睜開眼睛,眼神中吐出一口濁氣。
經此一戰,雖然傷勢慘重,但是體內靈海的靈氣卻是暴增了不少,心湖觀想的三十六座山峰氣象隱隱產生了一絲巍峨之意。
走出屋子,便看見道衍真人在不遠處的湖畔涼亭靜坐喝茶。
微風吹拂在他的側臉上,道巾束縛的長發微微飄起,除開那股由境界而帶來的威嚴之外,并不如其他道門真人一般沾染人間氣息,那張其實已經歷經滄桑數百年的面龐上實際還掛著一絲出世之人的漫不經心和隨意,對任何事都似乎不放在心上。
這一點與張虛靜很是相似。
于是沈玉忍不住恍惚起來,當年的張虛靜在大道的最后路途上是否也是如此,經常一個人獨坐某處默默望著天邊發呆。
可若是大道路上最終皆是如此,那么修道長生究竟又有何意義?
片刻后,沈玉走了過去,開口到:“奚族族長燕薩跟千川之地牽扯破深,并且這里離萬流城太近,必須要將千川之地的暗子徹底清理掉。”
道衍真人淡淡說道:“他已經死了,其余事情已經有人在做。”
像這種事情道衍真人自然不會親自去做,那么誰去做?
沈玉微微挑眉,流露出明悟神色。
奚族這種重要位置,想必道宗比他要想的更加清楚,早已經在其中安插了手腳。
想到這里,沈玉便收回了思緒,突然開口道:“楊柳在淵圣殿如何?”
“道凡師弟替我收了你這樣一名弟子,你又擅自幫淵圣殿添了個人,淵圣殿倒是熱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