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聽見這話,朝著殿外喊道:“夜小子,出來吧,人家也等得不耐煩了。”
老人的話音剛落,一道修長身形從殿外走來。
絕美女子一見到那神情散漫,面容俊逸的男子,眉頭微皺,輕聲說道:“尋妖司,夜星辰。”
俊逸男子朝她笑了笑,朗聲說道:“正是在下,我在帝都便曾經聽說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說的就是澹臺世家的嫡女,今日一見,果然傾國傾城。”
絕美女子對男子的贊賞毫不在意,輕揮衣袖,隨后遠方便有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片刻后,她的身旁便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神情冷漠的中年男子。
一見到此人,夜星辰神情凝重,驚訝道:“榮陽城鄭伯端,沒想到五姓七家,連你也成為他們的人?”
中洲大唐有無數的名門世家,這些家族有的傳承了幾千年,有的是新進的世家,但是無一例外,每一家的底蘊實力都幾乎算得上靈荒一流宗門,甚至有一些世家還隱藏有幾乎踏入了世間修行巔峰的大修行者。
這其中,大唐最為出名的便是五姓,七家,而榮陽鄭家,便是大唐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
鄭家原本世代耕讀,早在千年前,鄭家的先祖便在書院求學,數十年后,那位鄭家的先祖著書立說,在山中悟道,踏入了儒門圣人境,至此,鄭家開枝散葉,成為了中洲第一世家。
而夜星辰口中的榮陽鄭伯端,則更是一位有著傳奇一生的修行者。
“正是在下,沒想到陛下居然派你來此,你難道不怕尋妖司的那些大妖趁機逃了?”鄭伯端淡淡回道。
隨后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蕭承衍行了一禮,恭敬道:“參見陛下。”
先前蕭承衍立國,而今日大唐世家鄭家的嫡子親口稱臣,其中的意味很明顯。
榮陽鄭家,反出大唐。
方國公望著眼前一幕,厲喝道:“鄭家好大的膽子,這種不二之臣,也配稱書香門第?你可知今日之事的后果?”
鄭伯端抬起頭,淡然說道:“知道,早在三個月前,我榮陽鄭家便舉家搬離,那個鄭國公的位置,不要也罷。”
方老國公的稱號乃是衛國公,而大唐同為國公的還有三人,其中鄭國公便是其中之一,鄭伯端,便是大唐鄭國公,也是最年輕的一位。
當朝國公都反出大唐,這讓老人心中有些失望,甚至一度懷疑大唐到底在哪里出錯了?
夜星辰望著對方三人,一位仙境真仙,一位儒門君子,還有一位神秘的女子,能夠與蕭承衍聯姻的女子,他從不相信會是一位弱不禁風的女人。
而大唐這方,只有老國公,先前與蕭承衍一戰,他在遠處便看到了其中的差距,雖然兩人都有留手,但若是全力一戰,老國公未必是他的對手。
夜星辰掃視大殿,僅存的數十名觀禮的東祖州修行者皆是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即使是一派掌門,在大名鼎鼎的尋妖司司首眼中,也不過如同凡夫俗子。
此刻這些人恨不得立刻離開此地,免得被殃及池魚。
在環視了周圍后,夜星辰的目光定格在角落的青衫男子身上,一見到那人,他眼睛一亮,笑道:“沈兄,身為尋妖司中人,你站哪一邊?”
聽見這話,蕭承衍,鄭伯端,澹臺玉環三人的視線望向了那風輕云淡的青衫男子,隨后露出了驚愕神色。
道宗弟子一向偏居中洲西南,從不參與大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