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雖然體型看起來很大,但心智卻還是并未成年。
“冬天快要過了,春天要來了,你就沒要什么想法?”沈玉突然說道。
靈貍瞪大了眼睛,在飛來峰,它每日與那只老狗嬉鬧,然后與山腰水潭的鯉魚玩耍,從來不知道春天意味著什么。
只不過現在聽沈玉說起來,似乎身體的某些地方變得燥熱起來。
它下意識的站起身,有些茫然的望向屋外某個地方,然后走了過去,嗅著空氣中飄來的味道,穿過佛堂,水池,然后跳進了那片滿是殘垣的萬佛林。
萬佛之中很安靜,沒有一絲人影,如同墳墓一般。
靈貍踏上斷佛頂端,然后盤成一圈,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等到醒來,已經是傍晚,整個天空不滿了魚鱗狀的晚霞。
然后它又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卻始終無法入睡。
它被一種很燥熱的情緒困擾著,以至于沒有注意到,在佛堂中,沈玉正在靜靜的觀察著自己。
...
靈隱寺熱鬧了許多。
其他八座圣地都派人來了吊唁。
畢竟許多人都與苦和尚有交情,有些人甚至得到過他的指點。
一處安靜的屋內,俊秀男子望著眼前的師叔,臉色陰沉。
陳柬之并沒有忘記師尊派自己來靈隱寺的目的,甚至有時候他暗中想過,若是師尊不說,他也會來這里。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只不過,似乎師尊并不如何信任自己,派了一個人過來。
清律殿長老。
厲嚴。
陳柬之自小在清律殿修行,除了師尊以外,對每個長老都了如指掌。
這位厲師叔,論境界,或許排不進前五。
可說戰力,整個清律殿,除了師尊以外,無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生死相爭,厲師叔無敵。
與陳柬之的俊秀、生機勃勃不同,厲嚴如同快要腐朽的枯木,面皮皺紋一層疊著一層,眼神中無時無刻都散發著死亡意味。
他走到陳柬之身后望去。
自小看著他長大,厲嚴很清楚陳柬之,自從代表道宗來靈隱寺吊唁后,他發現這位師侄有些變化。
厲嚴注意到陳柬之的脖子后面有一個細小的黑點,而且正在緩緩的變大。
接著他嗅到了一道極淡的味道,神情微變,卻并沒有說什么。
那道味道很淡,并不如何臭卻聞著讓人很不舒服,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樹葉味道,又像方了很多年的木頭。
厲嚴知道自己壽元無多,很多腐朽的氣息可能是自身散發出來的,但為了清律殿,他必須做這件事。
他也想過尋找一些延壽的方法,卻并沒有用。
若是不破境,任何靈藥丹丸都不起效果。
厲嚴的視線落在陳柬之身前,桌案上擺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那些字是沈玉寫的。
沈玉知道陳柬之來了,那么一定也知道自己來了。
對于道宗這位天之驕子,厲嚴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誰都知道,境界對于沈玉來說,并不如何重要。
為了師兄,他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