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整個靈荒都知曉流波山有一個瘋子,比劍修還要瘋。
只不過席元似乎如曇花一現,幾年后,便再也沒有人聽過他的消息。
沒想到,他居然孤身潛入妖域,并且修行了妖族化形之法。
席元視線掃過周遭,心神有些激蕩,說道:“正是老夫。”
慧可修行年歲尚淺,并未見過此人,但關于席元的一些經歷,他還是有所耳聞。
此刻靈隱寺主持閉關,四位首座不知為何也不出面,如今寺中也就只有他的身份地位能夠出面。
既然席元表明了身份,那么必然是受到人族某位大修行者的指派才會到妖域。
而今日,席元當眾指出沈玉所作所為。
沈玉,麻煩了。
歷嚴與席元兩人目光短暫碰撞,然后又迅速挪開,憤恨說道:“你們都知道,席先生在妖域得知此番消息,顧不得自身安危,不惜一切便要揭穿此子,我身為道宗清律殿弟子,又豈能不管。”
他視線落在清秀男子身上,漠然問道:“沈玉,你又作何解釋?”
沈玉沉默。
席元厲聲說道:“這些年來,我人族無數人為了阻攔妖族北上而身死道消,可你卻將那位妖帝之女引入道宗,甚至讓她修行了道宗秘法,此罪當誅!”
此罪當誅!
靈隱寺許多弟子和其他圣地中人神情各異,有遺憾,有憤恨,有無奈,有惋惜…
沈玉的名字很多人都聽過,在南河城,在扶搖山,在歸云仙宗,在萬流城。
每一個地方,每一件事都有著屬于他的傳聞。
年輕一輩甚至有人以沈玉為追逐的榜樣。
視他為師。
卻不知道,今日,聽到了這么一件讓人憤怒的事。
背叛人族。
那些死于妖域,死在南河城外的人族先賢,又如何能夠讓他繼續留在中州。
“廢了他的修為,將他逐出中州。”
更有人說道:“殺了他,才對得起那些為了人族而死的先賢!”
“道宗弟子又如何,這等弟子,該殺!”
場間響起了無數憤怒嗓音。
歷嚴嘴角冷笑,殿主說過,要讓他不知身敗。
還要名裂。
當年在四殿演武,他荀矩的臉被沈玉踩在地上摩擦,每一個清律殿弟子,都有著同樣的感覺。
今日,他嚴歷,就要讓這個掌門弟子,淵圣殿的天才弟子,成為一個人人喊打的狗。
為此,殿主不惜犧牲隱匿在妖域三百年的暗子浮出水面。
商瓔珞上山,荀矩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只是在后來,商瓔珞下山游歷,偶然得知她的真實身份,荀矩便想到了這些。
以他的身份,本可以不做這些魑魅魍魎的陰謀。
但是,掌門回山。
荀矩不得不這樣做。
而嚴歷,和席元,便是他下的棋。
棋局中,沈玉深陷死局。
不說他此刻的修為盡失,哪怕他全盛時期,也難以逃脫這個殺局。
歷嚴冷笑。
席元神情漠然。
無數人的目光,帶著憤怒,似乎下一刻便將沈玉這個背叛人族的家伙撕成碎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