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儒圣,沈玉記憶中,太玄道主三千年前曾經走遍靈荒,踏足了每個學堂,文廟,都沒有見到那位圣人顯化。
同樣的,留給世人的,只有幾座泥塑的雕像。
書院那幾位夫子讀書讀了那么多年,也沒有在書里看到那位至圣還存在的任何記載。
只有佛門,太玄道主三千年前一劍西來的時候,感應到了靈山深處那一絲恐怖念頭。
若不是后來這道念頭一閃而逝,再也沒了蹤跡,太玄有可能真身親來。
沈玉眼神中閃過一絲回憶,這三千年的記憶,有些亂,一會是斬佛,一會又是自己的弟子西行,想要見見那道神秘意念的主人。
良久,沈玉抬起頭,認真問道:“三千年前,那場雨,靈山有沒有下?”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也是他來這里的目的。
先前被遠處的陸吾打斷,現在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他便想要知道答案,因為相較于解開因果,知道自己來到靈荒的因果才最關鍵。
同樣,聽到這個問題的大勢至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又清明了許多。
“的確下過一場雨。”大勢至呢喃說道。
沈玉神情平靜。
大勢至沉思,幾息后繼續說道:“在傳出那人死后的第二天,天空便下起了雨,血雨,這場雨,我停滯了數百年的瓶頸居然因此而松動,從而踏入了菩薩境,藥師、摩訶也先后破境….”
“那天,靈山每個人都很興奮,因為他們的淋雨之后,境界居然毫無瓶頸的增長,中三境,上三境,無數人在生命最后時刻得以進階,幾位師叔在血雨中瘋狂大笑,笑那個人終于死了,笑那人惹得天地憤怒,以他的血肉為靈力,彌補天地殘缺!”
大勢至的話越來越快,眼神中流露出大恐怖,那種比生死還要可怕的恐怖。
沈玉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哪怕大勢至口中說的就是三千前的自己。
太玄道主飛升天劫死,然后天地降下血雨。
靈荒無數修行者的境界詭異攀升,之后是事情沈玉已經知道,所有人在不久便逐漸死去。
長安城的書院內,沈玉在翻看那些書籍的時候,在無數珠簾下找到了幾根串聯的線索。
而現在,沈玉找靈山深處,見到了當年沐浴過血雨后,還存在的人。
他不相信太玄道主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連天地都排斥的地步,哪怕他飛升而去,也不可能讓整個靈荒所有修行者的境界都提升。
整個靈荒,沒有人做得到。
沈玉一揮衣袖,天地間靈氣扭曲,然后再空中變化成兩個極為顯眼的大字。
神殿!
在這兩個字出現后。
沈玉平靜眼神中宛如大海中升起滔天巨浪,淡漠的神情變得極為嚴肅。
沈玉問道:“三千年前,那場雨后,是不是在天穹山上就降下了一座神殿?大日突然不再是圓的?”
話語落下,大勢至臉色大變,雙瞳頓縮。極為驚駭的望向四周,似乎有某種存在能夠隨時索取他的性命。
另一邊的藥師也同樣如他一般,渾身止不住顫栗,連魂體都有潰散跡象。
兩位佛門境界高深,可以說曾經站在世間修行巔峰的大修行者,居然如此害怕,那天發生的事,可能已經超乎了他們所能夠想象的恐怖。
神殿的確存在,道衍真人和青帝城宋怒曾經上過蒼穹山,見過那位殿主,這兩人卻并沒有如大勢至這般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