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佛門那所謂的未來之主,只不過更大一些。
太玄將這道神念放在了靈隱寺的祖師殿內,楊柳來到這里,遇到了那道神念。
然后妙華借楊柳的手。
想要再次向天道問劍。
世間大道,真的已經沒有了盡頭,還是被你所阻。
這一劍,難以想象。
整個天空似乎沐浴在一片淡白色的光芒中,然后那璀璨劍身在這片天地中消失不見,但劍意卻充斥天地。
遺憾。
無盡的遺憾。
這一劍,楊柳不知道為什么會放出。
甚至只依靠著身體的本能而施展,沒有任何神念牽引,彷佛天地間本身就存在這一劍。
只不過是借用她的手,向更加強大的存在展示。
那種玄而妙之的感覺,讓楊柳陶醉。
她從未見過這般自然而又無跡可尋的一劍,哪怕是在翠竹峰,沈玉也沒有這般瀟灑肆意以及自然。
“道劍”
沈玉輕聲呢喃。
妙華終究在死后的三千年斬出了這一劍。
遠處空寂山峰依舊不斷崩塌墜落。
擋在這一劍最前方的大勢至、摩訶、藥師三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一團團黑氣便如同清晨霧氣,被升起的大日瞬間灼燒消失。
天地間再也沒有佛門這三位祖師的存在。
...
慧可神情呆滯,輕聲問道:“你在之前就知道楊柳有妙華祖師的香火,帶她來到這里,便是想要看到這一劍?”
沈玉平靜說道:“不是我帶她來此,而是妙華從來都在這里。”
沈玉視線看下那道劍氣震蕩方向,繼續說道:“她想要知道的是,那幾位到底在哪?為何這個世界的境界永遠都停滯,那些所謂的飛升之人,到底去了哪里?”
不遠處的渡妄僧微微挑眉,渾濁的雙眸有著一股意外神色。
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夠看出沈玉現在的情況,整個靈山,除了自己,和師兄,他知道再也沒有人能夠理解妙華為何會施展這一劍。
而師兄之所以從始至終都不曾出現,便是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因為,這一切,都未曾到時候。
慧可轉過身,滿臉疑惑,但在見到渡妄僧的神情之后,微微一愣。
師叔,似乎知道。
做為佛門這一代的禪子,也是靈隱寺年輕一輩第一人。
他的地位并不比渡妄首座低,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可以是靈隱寺下一代主持。
可從沈玉來此,到現在,所有發生的事都超乎于他的想象,每一件事都讓他感到意外,震撼和不解。
那些人,那些突然現世的祖師,彷佛每一個人都在遮掩。
遮掩某個人?
還是遮掩某件事?
而沈玉和那個楊柳,以及正在蛻變的陸吾妖獸,他們來此,便是來揭開他們遮掩的秘密、
慧可有一絲怒意。
并不是說他的禪定修為不到家,而是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這個佛子,不過是靈隱寺大殿內的某座佛像。
是靈隱寺的一個象征。
沒有人會真正的把佛子當成一回事,只不過將他高高供起。
一座享受香火的雕像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