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地業火,焚元陽之神。
這便是沈玉西行,借荀矩劍,讓楊柳捻動妙華指骨,陸吾吞噬天龍這般讓常人難以理解的原因。
尸棄佛幽藍雙瞳死死盯著沈玉,良久才震撼說道:“你的體內又另一個人的氣息,很熟悉…我很熟悉….”
尸棄佛口中不住呢喃。
沈玉淡淡說道:“你不必知道,那人是誰,與你沒有任何關系,更重要的是,靈隱寺這一代的主持依然視你入魔,佛窟封印出現松動,他很快就會發現。”
尸棄佛看著他,漠然說道:“這便是你的理由?或者你認為我會因此而將接引業火的法決傳給你?”
沈玉平靜回道:“我不會用這般毫無威脅的理由來要挾你,我只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無論三千年前的太玄還是現在的沈玉,從來都不會用某種理由來威脅別人。
在他看來,世間任何事,任何人。
只要一劍,便都能夠解決。
如果不夠,那便再來一劍。
尸棄佛說道:“有趣,你的語氣越來越像張虛靜那家伙,若不是親眼看著他死了,我甚至懷疑你便是他的轉世之身。”
沈玉微微皺眉。
張虛靜死了。
在道宗見到那家伙的雕像時,沈玉并不認為他會死,因為這是太玄最出色的弟子,是天下境界最高的幾人之一。
能夠建立如道宗這般比肩昆侖瑤池等圣地的天才。
怎么可能會就這樣死去。
魔域羅候,無名老人,還有眼前的尸棄佛,他們都有各自的辦法存活三千年。
張虛靜比他們更年輕,境界更深厚,修為更高。
怎么可能會死。
尸棄佛忽然大笑起來,身體中那些透明的光線流轉得更加迅速。
他的情緒很不穩定。
然后,笑聲戛然而止。
尸棄佛盯著沈玉的眼睛,說道:“既然你很熟悉張虛靜,你難道不知道我今天被困在這里,全部都是因為他嗎,可惜他死了,我沒辦法親手殺了他。”
沈玉面無表情,冷漠問道:“誰殺了他?”
沈玉只記得一些關于太玄的記憶,對于張虛靜這位弟子,僅存的記憶只停留在他年少時的情形。
另沈玉熟悉的是,東海蛟龍與張虛靜有過恩怨,然后太玄一劍便將蛟龍一族殺光。
唯一存世的,便是李富貴。
那之后的事情,沈玉沒有半點記憶。
“三千年前,血雨落下,當年地藏發瘋,其他幾尊佛也消失不見,世間無數強者也銷聲匿跡,某一天,張虛靜來到我這里….”
尸棄佛眼神流露出一絲駭然,繼續說道:“我的境界與他相差太多,即使認識了六十年,卻從未見過張虛靜有那般狼狽,渾身衣衫被割裂,有幾處地方更是被某種利刃所傷,渾身靈力耗盡,他一路西行,來到這里,在身后不遠處的天空,可以看見一件仙器….”
“仙器….!世間竟然有這般強大的仙器!”
尸棄佛的語調陡然變得尖細起來,仿佛看見了末日一般。
沈玉看著眼前滿臉驚駭的尸棄佛,神情平靜。
“是一把尺。”沈玉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