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死在眼前這個自大,驕傲,不知死活的家伙手中。
沈玉甚至有一股罵人的沖動。
連尸棄佛這個廢物都不如的人,怎么配與太玄齊名。
而太玄,為什么又要將她的神念救下。
沈玉嘆了一聲,說道:“佛祖當年,應該是閉著眼收徒,難怪佛門這些年,連個能看的家伙都沒有。”
尸棄佛愣了愣,下一刻便聽出了沈玉話語中的意思,臉色一冷,說道:“你在找死!”
話語落下。
漫天的光點落下,如雨落,又似大雪,其間似乎被某種突如其來的力量牽引,卻根本無從掌控。
沈玉神情平靜。
妙華的指骨他之所以從始至終都待在身上,便是為了佛窟之中的尸棄佛。
能夠與太玄齊名的天才,怎么會輕易的死在尸棄佛這種廢物手中。
所以,沈玉沒有絲毫在意。
心隨意動。
整個厭離穢土響起了一陣陣磅礴的佛音,如恒古般悠揚。
那株菩提樹發黃的樹葉在這一刻仿佛都變化了顏色。
青色。
那種充滿生機的青綠色。
原來那些從妙華指骨中散出的光點讓菩提樹從新煥發了生機,而尸棄佛原本加在空間內的力量在這一刻也出現松動。
光點還在散落。
尸棄佛眼瞳緊縮,透明的身軀猛然站起,如同戰神一般,右手一扯肩膀,那件五彩袈裟瞬間飛升,然后將整個天地遮蔽。
光點被袈裟所包裹,然后范圍逐漸縮小。
到最后,只剩下沈玉身前三尺的指骨之上還有點點光明。
尸棄佛靜靜看著那道身影,神情殘忍。
厭離穢土重新恢復了黑暗。
看似璀璨的光芒熄滅在黑暗之中。
…
這里沒有時間的概念。
厭離穢土只有永恒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出現一道微弱光亮。
然后一陣風吹過,又熄滅。
緊接著又有光亮出現。
風卻只降光亮吹得搖曳,未曾熄滅。
伴隨著光亮的是一張極為清秀的男子面容。
那點光亮,是妙華指骨所發。
經過如此漫長的鎮壓,沈玉依然還在堅持,只是青衫并不如先前那般平靜,隱約能夠看到他身軀內的黑氣抑制不住的散出,然后沿著手臂向上,蒼白臉龐上,有著八道細細的黑線。
這個時候的沈玉,仿佛是從魔域誕生的天魔。
尸棄佛臉色微變,看著沈玉默然不語。
被封印在這里數千年的他的確只有當年鼎盛的一成修為,在他想來,沈玉既然不是太玄轉世,也不是張虛靜的弟子,那便只是一個神游境的道宗弟子。
憑借自己的力量,殺死或者鎮壓一個神游,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