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很安靜,但談不上寧靜。
因為那件事情,看似熱鬧喜慶的海州城,暗底里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
其實不管是千川百花還是尋妖司的黑甲使,都對圍殺那兩個所謂魔頭沒有任何興趣。
在他們看來,那兩個人殺的妖怪或者是人都自有取死之道。而且修道者本就是與天命相爭,看淡生死,殺人太過常見,如果不是前些天剛被那兩個人殺死的黑龍寺主持與宮中那位貴妃娘娘的關系,清天司怎會如此鄭重其事?
這時,院門忽然被推開,兩個戴著笠帽的人走了進來。
黑甲使微微瞇眼,說道:“你們是誰?”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了道法隨時可以發起攻擊。
笠帽不是灰布,但同樣可以遮住頭臉。
林雙雙眉微挑,如劍一般,仿佛隨時準備飛起。
感受到師兄身上傳來的劍意波動,林英良醒過神來,看著走入小院的那兩個人,有些吃驚,但并不慌亂,更沒有懼意,右手悄悄握住了劍柄,隨時準備解下,默然想著,這兩個魔頭居然敢找上門來,真是送死。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看著那兩個戴著笠帽的人,林雙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沒有出劍,盯著對方問道:“你們到底是誰?”
那個身形較矮的女子沒有取下笠帽,只是伸手在面前上下劃動了兩下。
林雙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為怪異。
老僧了然于胸,知道不用再擔心什么,微笑點頭致意,然后拉著面露激動神色的師侄回了自己的房間。
黑甲使并不清楚具體情形,但也明白了些什么,笑著擺擺手,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雙帶著那兩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林英良一臉茫然地跟了進去,心想這究竟是怎么了?
房門關閉,林雙望向那兩個人,行禮道:“拜見夜司首。”
“那些人是我們殺的。”
夜星辰取下笠帽,對林雙說道。
青山也取下了笠帽。
看著那張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但依然絕美無比的臉,林雙終于確認了對方……確實是自己的師叔。
夜星辰身為尋妖司首,林雙對他的態度自然恭謹,但聽著這話,臉上還是忍不住現出一絲苦笑,無奈說道:“夜司首出外游歷,偶見不平,出手誅殺自是應當,只是……實在是殺的有些太多了。”
“該死的人有這么多,那只好多殺幾個。”
夜星辰看了青山一眼,當初在商州的時候他就說過,除惡不可能凈,惡人是殺不完的。
林雙想了想,認真說道:“夜司首此言有理,殺的好。”
不是逢迎,也不是嘲諷,他是真的這么認為。
夜星辰忽然覺得兩忘峰不錯,至少在這方面。
“你叫什么名字?”
“林雙,出身劍仙城,是上林劍弟子。”
“劍主如何?”
在世間行走這么多年,與劍仙城從無聯系,夜星辰與青山并不清楚現在的劍仙城是何情形。
林雙簡略地說了說這些年劍仙城發生的事情,實在也沒有太多可說。
二代的強者們大部分都在閉關,弟子們也在各自勤奮練劍,與過往的數百數千年無甚區別。
對修道者來說,十年時間確實太短,很難出現太多變化。
“你師兄劍九最近如何?”
夜星辰知道這是青山想知道的事情,雖然這兩年里,他一次都沒有提過劍九這個名字。
林雙有些猶豫
夜星辰確信,劍九必然是出事了,說道:“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