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辰搖頭,說道:「不知道,陛下不可能清楚你靈隱寺居然布下這般大的局,一位輩分最高的祖師,一位首座,還有三位祖師神魂,這種魄力,很大。」
院落中的林英神情呆滯,那兩位對話的內容已經讓他有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路來到西洲,靈隱寺輩分最高,修為境界已經是世間巔峰的苦和尚圓寂,講經堂首座身死,更讓林英震撼的是,佛門的祖師神魂,代表著活了數千年的強悍修行者,他們中任意一位隕落,都能夠在靈荒引起轟動。
而在短短的一月間,靈隱寺居然損失了這般多。
林英呢喃說道:「以這樣的手筆做局,靈隱寺所求的,又是什么大事?」
青山面容很平靜,對于這般震撼消息沒有半分的動容,好似整個天下就沒有能夠讓他情緒波動的事。
并不是靈隱寺所做的局不夠大,只是青山心中,始終記得小山村內,大叔平日里常說的一些話。
「這天下也就是巴掌大,能有什么大事。」
那時青山還未修行,對大叔的口氣覺得有些吹牛,什么天下才巴掌大,他要去鎮上打酒都得走一天的山路,這還叫巴掌大。
直到孤身上山,入了道宗,才有些明白。
這天下,還就是巴掌大。
三座天下,妖域,魔域,中洲。
幾座圣地,然后一些修行者,這天下就是這般組成,一個巴掌就能夠數的過來。
至于靈隱寺現在布下的局,在青山看來,也只是多出幾槍的事。
夜星辰打量著下方兩座圣地的傳人,兩人的神情都落入了眼中,心中對沈玉又多了一層佩服。
這家伙,打架猛,性子淡,女人多,現在看來,還得在加一個評價。
眼光好。
這般處變不驚的年輕弟子,也只有沈玉這般人物才能夠不拘一格的帶入宗門。
而反觀靈隱寺,已經如暮鼓一般腐朽,就算與沈玉同一輩的慧可,也已經落后了許多。
圣地能夠傳承,從來不是看有多少老一輩強者,而是看有多少經驗卓絕的年輕弟子。.
靈隱寺自然知道這一點,可靈荒之中,書院占據中洲,有著浩瀚的人口。
而東祖洲雖然地小,但人口可以比擬中洲。
南面,是蠻荒妖域,人族修行者茍延殘喘。
北面,魔域天下生人勿進。
靈隱寺雖然獨占西洲,可靈荒中人都知道,這一處地方資源貧瘠,人口稀少,更不用說能夠修行的天才了。
幾十年來,也只不過出了一位慧可勉強能夠與其他幾座圣地抗衡。
想來,這一次靈隱寺的布局,便有其中的緣由。
掌控者大陣的慧可臉上古井無波,平靜說道:「不愧是大唐尋妖司司首大人,你的鼻子看起來很靈。」
夜星辰沒有絲毫陷入死境的絕望感,而是一臉輕松的指了指屋內,好奇問道:「因為她?」
慧可沒有說話。
夜星辰并不在意,抬頭望了一眼靈山,繼續說道:「還是你以為沈玉那家伙真的可以見到那位沉睡了數千年的人,你應該知道,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則沒有人能夠讓他蘇醒。」
慧可抬頭,視線望向屋內的渡妄僧。
從始至終,盤膝坐在屋內的傳法堂首座,靈隱寺境界修為排名第二的渡妄僧似乎對場間發生的事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