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子從道宗便觀察著這個小姑娘,對于她的成長軌跡了如指掌。
秀外慧中。
或許原本的那副樣子,只是平日里的小心而已。
“你只要知道,今日你必死。”
豆芽兒抖了抖身上的沙塵,說道:“你出自那一峰?”
面具男子發出一聲嗤笑,反問說道:“你認為我會告訴你?”
“我總是要問一問,既然你愿意說,恐怕你死了之后,墓碑上就不會有你的名字了。”
豆芽兒笑著說道:“殺手,總是無名嘛。”
語氣淡然如水,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面具男子卻不由自主心中一顫,片刻后意識到這是一件極為荒唐和丟臉的事情。
因為,那小姑娘只不過是洞真境而已。
就像一只沙漠中出現的兔子,狼從來都不會去害怕,去考慮這只兔子會不會反抗。
轟!
天空中有數道閃電落下,將整片黑暗照亮。
面具男子灑然一笑,說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境界。”
豆芽兒點頭說道:“神游境,巔峰。”
砰!
面具男子周身猛然爆發出恐怖劍氣,長劍瞬間刺向了前方。
只見數道劍氣將沙塵斬斷,風雨也在這一刻仿佛綢緞被某種利器割裂一般。
劍光耀眼,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線,然后又衍生出下一道,如此反復,密密麻麻將整個空間都占據。
神游境對洞真境,是根本不需要考慮勝負或者誰生誰死的事。
在這種蒼鷹搏兔一般的情況下,面具男子居然沒有絲毫留手,以出其不意偷襲的方式來殺人。
千川殺手,果然狠辣。
而豆芽兒的舉動再一次出乎了男子的意料,面對這般突如其來的偷襲,面對那漫天的劍雨,小姑娘不退,反而向前踏出,朝著前方徑直沖去。
下一刻。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小姑娘好似山間精靈,彎腰,扭身,如同隨意在山間行走的仙子,輕描淡寫的便化解了劍氣攻勢,與此同時,她雙膝猛然一彎,瞬間變沖向男子身前。
小姑娘手上提著一把細劍,很短,很細。
在到達男子身前的時候,便一劍刺出。
若是有其他人在場間,肯定會驚嘆于小姑娘的嫻熟技巧,以及對戰局的把握和細致觀察。
面對高出自己一境的強大對手,并沒有選擇逃走,而是選擇近身,試圖找到那人的弱點,從而一擊致命。
叮。
只聽得一聲清脆響聲,面具男子長劍倒收,劍身橫在胸前,硬生生的接住了那一劍,境界的差距在這一刻展露無疑,只見長劍在他胸前凹陷,然后猛然彈出,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遞到小姑娘的細劍之上,又狠狠的撞擊到了她的胸口。
豆芽兒的身形瞬間編入斷線風箏,被重重的砸在了沙丘之上,然后滑出數丈距離。
豆芽兒單手捂住胸口,艱難起身,蒼白干裂的嘴角滲出一絲殷紅,但神情并沒有半分慌亂和害怕。
面具男子望著身前震顫的長劍,感受到體內那雜亂的氣息,再想起先前那出其不意的一劍,心中閃過一絲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