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佛說道:“原來是淵圣殿弟子,不錯,不錯,小姑娘出自那里,有很大的出息。”
豆芽兒站直身體,羞澀說道:“劍佛前輩多譽。”
說完之后,又想起了這一次西來的目的,按捺不住問道:“前輩,靈隱寺抓了楊柳師叔,為什么?”
如果說有人敢在這種時候和靈隱寺有關系,那一定是這位劍佛。
因為很多年前,他便是上一代的禪子。
“歷史的車輪已經啟動,沒有誰有這般大的力量來阻止,佛門鎮守血海無數年,死了太多天才,這根本就是一個殺戮戰場,而道宗與書院卻視而不見,甚至認為這本是佛門所引起,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西洲是靈荒一洲,早就貧瘠到連修行者都只能茍延殘喘,更何況那些凡人,他們想要修行,就必須打開血海,那女子是仙靈,可以勾連山川,封印血海的千川,只有她才能夠解開。”
聽完這段話,豆芽兒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是三教之間的事,就如同眼前這尊看似女人生孩子一般的佛,誰又能知道,血海之主居然也是佛門的佛。
“沒人打得過祂嗎?”
“也許有,但是我不知道是誰,因為三千年來,從來沒有人打開過這個通道,只有偶爾一些低階的血海幽魂會在封印松動的時候來到人間。”
“那些低階的幽魂,佛門應付起來就如此的艱難?”
豆芽兒這些年經歷很多事情,人總是會成長,當初的懵懂,現在變得會去思考一些問題。
血海的幽魂太強,強到連佛門都難以應付,而這之上一部分低階的幽魂。
“你們這樣徹底讓他們出來,是想要天下所有修行者都卷入進來。”
……
……
豆芽兒無話可說。
劍佛的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她走回廟門,坐到門檻上,望向虛無縹緲的靈山,輕聲說道:“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豆芽兒還是想要聽到另一種答案。
“那道霧氣太寒冷,沒有人能活著,所以根本不需要等,只不過大家總要擺出擔心以及想要做些什么的姿態。”
老人說道:“你看著吧,過些天,所有的人就會來到這里,西洲將會很熱鬧,你的沈玉師叔,也有可能會出現。”
豆芽兒說道:“師叔沒死?”
老人說道:“他或者已經死了,或者正在死去,總之都是一死。”
豆芽兒說道:“不,你們都死了,他也不會死。”
說完這句話,廟里變得非常安靜。
少女坐在門檻上。
大肚佛像看著她。
……
……
寒霧鎖荒漠。
有許多身穿各派宗門標志服飾的修行者破空而過。
豆芽兒獨自留在了破廟。
離靈山越近,變得越來越冷。
老人也走了,劍佛也已經離開。
豆芽兒還在門檻上坐著。
過完冬天,便是春天,依然寒冷。
她沒有問那位老人的身份,但豆芽兒清楚,這很可能就是劍佛說的那個可以與血海之主一戰的人。
天若是塌了,總有高個的人會頂著。
她站起身,吐出口中淤血,然后踏步離開。
風起,少女形單影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