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就到這里。”
劍佛淡然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大殿里變得更加安靜。
一只黑色的小蛇不知從哪里溜了進來,感受到場間氣氛的可怕,嚇得轉身逃了出去。
遠處欄桿上的靈貍盯著那條小蛇,微微舔了舔嘴唇,還有一只。
聽到這個意外的答案,符成在站在原地,沉默了會兒,仿佛瞬間變老了很多。
片刻后,他緩緩坐回椅中,直到最后都再沒有開口說話。
……
靈貍看著那只黑色的小野貓跑到了遠處。
很多人的視線也隨之而去,然后漸漸上移,落在遠山之間。
沒有人看符成在一眼,因為憐憫,不想讓他太過窘迫。
先前殿里的氣氛是緊張的,現在則是壓抑而尷尬的。
堂堂流波山山主,為給師弟報仇不惜同時得罪中洲書院與道宗,卻因為劍佛的一句話便只能放棄。
這種被人嫌棄的感覺,任誰都會覺得尷尬而又輕視。
這就是流波山最強者的威嚴?
可是劍佛這樣做,難道不怕像流波山,武帝城這樣的盟友從此離心?
秋風從遠山處來,在安靜的殿里飄著,帶來了一陣涼意。
修行的目的是長生,為了修行卻要把時間拿出來看這樣的戲。
很多人都生出了厭倦的意味,覺得自己這時候不應該在靈隱寺里,應該回到山里閉關修行。
……
黑色的小蛇悄悄回到了殿外,總覺得里面有道氣息吸引著自己。
它的視線穿過門縫,看到了一只靈貍,正兇神惡煞的蹲在欄桿上。
慧可正在輕聲說著什么。
什么沈玉,什么佛窟?
什么是陸吾?什么是天龍?靈隱寺什么時候有這種東西。
小蛇聽不懂那個和尚的話,只知道這個和尚的笑容和好看,神情很寧靜,聲音卻很平靜溫和,聽著很舒服。
殿里的人們也是這樣想的。
無數道視線落在豆芽兒的身上,帶著欣賞的意味。
聽著他用平靜的聲音地講述著靈隱寺的要求,秋風仿佛都變得輕柔了很多,落葉的條理都是那樣的清晰。
他氣息深靜,明顯是菩薩境即將大成的征兆,想必二十年后便有可能成佛。
整個靈荒都知道他位居凌云榜前五,雖然與武帝城的黎一,道宗沈玉相比依然有些差距,但這一絲的差距并不如何大,因為很多人清楚,靈隱寺的禪子,從來都是這座圣地修為最高的人,眼前云霧遮掩的劍佛是上一代禪子,他現在的成就,便是慧可今后的成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