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漠然說道:“數十年前,你們從酆都引來幽魂,以魂體為修行本源,就應該知道今后之事。”
長者長嘆說道:“這種事情以前從未有過,誰都知道那些魂體比血海的靈力更加霸道,任何族人只要有修煉,就可以比得上正常修行數十年,誰也忍受不了這種誘惑……”
沈玉沒有說話,自作孽不可活。
當年酆都一夜死了十萬人,留下了十數萬冤魂不曾去往輪回,以至于書院都不得不派兩位君子常年坐鎮在酆都外圍。
只是不知道血海的西陀族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竟然偷偷的將那些冤魂引入血海,以此為修行本源。
這種拔苗促長的修行方式,自然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西陀族由奉冥河為血海之主,在九位祭司的幫助下,開始入侵靈荒,一是想要在陽光下修行,最重要的是得到足夠多的冤魂。
長老智慧高深,知道靈荒浩瀚,修行者數不勝數,這一步踏出,很可能就是身死族滅,血海蕩然無存。
沈玉最終沒有在說話。
屋子里只有他與楊柳兩個人,當然還有半個人。
只是沈玉從始至終都沒有將木槐當成一個完整的人看待,所以也沒有對它說太多事情。
楊柳看著遠處血海,心想沈玉師兄在想什么?
靈隱寺與道宗,靈荒與血海,每一處地方對于沈玉來說都是龐然大物,即使以沈玉的身份想要在這種事關種族的大事中說話,也沒有人會聽。
冥河與他的九位祭司,血海與靈荒通道的打通,這種天地大勢,根本不是一個或者兩個人可以阻擋的。
楊柳目光僅僅盯著眼前的青衫男子,心中突然安定。
沈玉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遠處血海之水不斷沖刷著海岸巖石。
重生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趟尋找真相的道路會很崎嶇。
太玄不斷的在前世留下許多坑。
沈玉在不斷的跳入這些坑之中,想要得到一些三千年前的線索。
兩個人都仿佛被某跟線牽動,在做著一件又一件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事情。
太玄沒有想到他會在飛升時被人算計。
沈玉也在這些算計之中找到當年的真相,這很可能就是他生存在這個世上的理由。
看著遠處的陰暗云卷,井九沉默了很長時間,起身走到屋外,看著天空,又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站在寒冷的冬風里,衣袂輕飄,看著有些令人擔心。
楊柳走到他身邊。
沈玉的氣息忽強忽弱,這是明顯因為脫力而引起的氣息不穩。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楊柳的聲音很平靜,心情卻絕非如此。
沈玉看了她一眼,才注意到她原本一直披肩的長發不知道何時挽起了一個發髻,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婉約成熟。
楊柳有些害羞,輕聲說道:“人總是會長大的。”
沈玉笑了笑,說道:“已經十年了,你的境界也提升的很快。”。
楊柳接著說道:“還是不如你。”
沈玉說道:“我不同,修行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過程,而控制這個過程時間長短對于我來說,并不是很難的事。”
楊柳瞪大了眼睛,震撼說道:“厲害....”。
這是她所能想到最能表達此刻心情的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