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劍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明亮清寂至極的劍光,穿過層層云霧,插入崖間某處散發出淡淡的光輝,借助此峰的劍氣開始恢復。
他不是來這里修劍,只是覺得這把陪伴了太玄真人無數年的仙劍不可能如此簡單的被毀去,或許在這個張虛靜曾經悟劍的地方,可以找到一絲修復的可能。
若是能夠讓青玄的劍靈復蘇,很多三千年前的事它曾經經歷,或許可以解開那些謎團。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他想來這里看看能不能養好自己的傷。
按道理來說,因果解開之后,他的身體應該無恙,可事實是,除去神魂受損,肉身也早已經千瘡百孔。
當初不管在分寶崖還是瑤池與夢魘爭斗,他都在最后關頭用處了許多遠超本身境界的劍術,或者秘法,經歷了那些爭斗,他又在扶搖山與那位老人死戰,算下來,這十多年里,沈玉從未有時間修煉。
山巔之中的劍氣更濃,楊柳如墨的雙眸之中亮起一抹劍光,看清四周環境,覺得有些好奇,然后便看到了崖上的那個洞府。
那個地方看起來很久沒有人在里面待過,滿是雜草,但出人意料的是,里面的劍意并不如何盛氣凌人。
沈玉笑道:“覺得煉劍很無趣。”
相較于道門的術法與符箓,劍修的確修行的方式與手段都很無趣,對于女子來說,更是有些太過于單調。
楊柳看著她的臉,然后想起了渡真殿的那個女子,眉毛微微挑動。
“很有趣。”
沈玉揮手在那個洞府旁邊立下一個石臺。
就像是一個突兀而出的平臺,就這樣孤零零的懸在洞府門口。
楊柳走進洞府,沈玉坐進旁邊的石臺之上,然后緩緩閉上了雙眸。
沈玉來這里是為了治傷,而帶楊柳來此,也另有其他原因。
自靈隱寺覺醒了地仙之體,然后又借著妙華指骨將講經首座斬殺,以她神游中境的修為,根本難以支撐妙華那道強橫的神念,盡管現在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時間久遠,妙華對她的神念會帶來潛移默化的改變。
沈玉不想讓這個女子變得殺伐果斷,所以讓她來劍峰利用劍意淬體,將妙華的神念斬盡。
這種方法很兇險,放眼道宗也只有他與楊柳能夠做到。
只是這種方法也不能長時間、多次使用,不然可能有劍氣在體內肆虐,有傷道心。
沈玉與楊柳道心沉寂,向來無視外物,閉上眼睛便進入空明狀態,呼吸漸緩,直至漸無所聞。
云霧飄至,只能看見輪廓的他們仿佛變成了兩尊石像,若隱若現。
...
十多天后,道宗開始變得有些悶熱,大陣開啟后卷動了無數的云氣,任由大雨落下,數十道劍氣離峰而起,在雷雨之中淬洗,云劍峰則是不斷引去閃電,湖面被照耀的明亮無比。
云竹峰的低階洞府里,一名年輕弟子看到這些畫面,心神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意志變得更加堅定。
第二天清晨,他一個人登上了云劍峰,決意今天一定要登至最高處,去試著看看能不能如那兩人那般在雨中坐定。
傍晚時分,渾身衣衫被割破的他,終于爬進了云霧,來到峰頂。
四周的云霧忽然散開,他才發現自己是在一處斷崖邊,發現是一處沒有任何禁制的洞府,洞府一里一外赫然有兩座雕像。
他好奇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卻發現那兩個雕像居然是人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