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隨意說著話,來到了道獄深處的一處大廳。
大廳的地面是青石鋪成,四周有燈,比道獄別的地方要明亮很多,也溫暖很多。
二人的右手方有條通道,在燈火的照耀下通往極深處,盡頭有間囚室。
通道與那間屋子外,都布滿了極為森然的劍氣。
感受著那些氣機,楊柳神情微變,下意識里看了他一眼。
“那家伙沒學到精髓,倒是喜歡到處亂涂亂畫。”
沈玉帶著她向通道盡頭的屋子走去。
前些年他來這里的時候,只是看了那間屋子一眼,沒有過去。
因為他不想去看那件屋子里的畫面。
既然是張虛靜的本源劍氣,自然隨著他的踏入而自行解開。
沒用多長時間,他與楊柳便走到屋子前,推門而入。
房間里的布置很周全,有一張石床,一張桌子,有各種日常的器皿,有引來的靈泉,甚至還有幾柄閃爍著劍光的飛劍。
道獄里這樣的房間僅此一間。
楊柳看著床上的那具白骨,已經猜到這里曾經關押的是誰。
只是那位祖師已經死了三千年了,為何還會有白骨存在?
沈玉走到床前,發現那具白骨的身子似乎有一些殘缺。
“原來如此。”
整座道宗,他與張虛靜對劍道的理解最深。
沈玉靜靜看著那具白骨,仿佛看到了很多畫面。
在這間與世隔絕的房間里,張虛靜沉默地修行,用無數年積累的劍氣不斷的錘煉肉身,或者換另外一種說法,就是用那些飛劍來傷害自身,從而減輕內心的痛楚。
然后,無數年來,他的肉身已經被劍氣打的千瘡百孔。
肉身能承受多少痛苦,便意味著當年那人內心在承受多大的痛楚。
這些痛苦,現在想來都是已經化為了恨意。
楊柳看不懂眼前的意味,但從沈玉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絲黯然意味。
更多的是對這具白骨身份的猜測,是創派祖師,還是某位坐化在此的前輩劍修。
但沈玉似乎認識,只是楊柳清楚,有些事她不該問,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回到了飛來峰。
沈玉看到蘇陌正站在竹林前,笑看著自己。
想起這個溫潤如玉男子做到一些事,沈玉破天荒的也露出一絲笑容,揮了揮手,笑道:“大師兄,好久不見。”
另一旁的女子也笑顏如花。
飛來峰的天空瞬間變得明媚,有淡淡微風拂來,將三人的衣襟吹動。
道宗年輕一輩最為隨意的師兄弟,就這樣再次聚首。
蘇陌望著眼前氣息內斂的男子,真誠贊嘆道:“小師弟的修為又進一步,或許凌云榜的位置,你應該又前進了一名。”
沈玉淡淡說道:“不,兩名。”
蘇陌想了想,隨后感嘆說道:“原來你已經是年輕一輩的天下第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