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中暗道。
以西陀族的天賦,在如此濃郁的靈氣下,力量將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增加,沒有人可以看出自己的出身來歷。
只要能夠成為那位劍佛的弟子,天人之中的佛修將會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這是何等美妙的事情。
丑陋少年,真實身份是血海之主的冥河咧嘴一笑,下一刻,卻神情一滯。
因為他感應到一道極為冷漠的目光正看著自己。
那道目光能夠看穿一切,他身上的任何秘密都沒了遮掩,仿佛沒有穿任何衣物暴露在陽光下。
冥河抬頭,艱難的順著目光望去。
然后,冥河看清楚了那道漠然目光的主人。
青衫而立,就像一顆青松一般靜靜立在原野,隨微風而動,然后又偉岸高聳。
冥河下意識想要逃。
卻發現雙腿不知為何無法動彈。
“你是誰….”冥河顫聲問道,聲音中滿是恐懼。
誰也不知道血海之主居然會以這樣的身份離開血海,然后混跡在佛門修行者之中。
冥河甚至不認為這個世界有人能夠認出來。
脫離了血海,他的身體與天人沒有任何差異,甚至某些方面還更加強悍。
但現在,只不過才一出現,就遇到了這樣一個恐怖存在。
冥河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是靜靜的等待著那人的審判。
…
“活著,不好嗎?”沈玉望向前方的少年,面無表情說道:“你真的應該聽從那位長者的話…..,血海雖然越來越破,但讓你們活數千年還是足夠。
冥河抬起頭,震撼的目光中有著一絲叛逆意味。
活數千年,聽起來很久,可對于血海生靈漫長的生命來說,太短暫了。
長者活了太久,膽子變得跟血海的沙子一般小。
若是沒有知道天人的存在,或許他會認命的去過完那剩余的歲月。
可是那些佛修出現,還有從地底拉出的那些幽魂,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冥河,天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他們血海生靈夢寐以求的地方。
冥河倔強的將目光與那人對視,堅定說道:“你們天人都不愿意接受有限的生命,天下生靈,又有哪一個種族愿意接受。”
沈玉沒有說話。
在他剛剛蘇醒,踏入西南道宗遇到商瓔珞時便說過。
大道前行,各族都是開拓者。
人族那些先賢是。
妖族那些恒古的神獸也是。
魔域那位魔祖更是。
沈玉從不認為天地是為了某個單一種族而存在。
大道也從不是為某個人群而衍生。
三教的修行之法互相交融,人族與妖魔兩族也同樣有許多相似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