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修來自靈荒各地,并未曾修行過正統的佛門功法,如今遇到一個好苗子,自然不會讓誰獨自教誨。
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想讓冥河去靈隱寺,甚至想讓他站在劍佛的身前,這樣才有機會成為劍佛傳人。
所以,那四位老僧定然會互不相讓,自然不會讓冥河有什么法號。
“幾位師傅…”冥河喃喃說道,但說道一般便沒有在說下去。
他曾經是血海之主,如今脫胎換骨來到靈荒,誰曾想被幾個老僧爭來爭去,的確有些讓人尷尬。
沈玉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升起篝火。
夜色下,曾經的血海之主恭敬的立在一旁,青衫男子瀟灑寫意的坐在篝火旁邊飲酒。
沈玉隨意說道:“莫要拘束,你的身份于我來說并不如何重要,血海沉淪這些年,也的確讓你的族人過得很艱苦。”
聽見這話,少年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篝火的另一邊,主動的挑了一些樹枝添上去。
他從佛窟之中偷偷出世,全身的修為境界都被化去。
若是被血海的那位大祭司發現,冥河想不到那時自己會不會有機會活下去。
沈玉從懷中取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上面以人族的文字寫著‘妙華本經’四個字,這是當年妙華留下的功法。
也是她前世未曾走到最后的大道之路。
“你想學佛,可以看看這個,想來靈隱寺中,就算是劍佛的功法也未必有這門功法強。”沈玉隨意的將書冊丟了過去。
“佛祖立下大宏愿,血海不空,誓不成佛,這是與天道立下的約定,整個天下,有資格與天道談條件的人不多,佛祖是一個…”沈玉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本不喜佛門,更不喜天道,可靈荒處處都有這兩人的存在,沒辦法,只好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路。”
冥河瞪大了眼睛,以他的見識,自然不清楚沈玉口中的話語。
但這些天來從哪些老僧口中知道,佛祖可是創立佛門的至高存在。
而天道,更是靈荒的掌控者。
這等人物,不說自己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修為全無的少年,便是之前在血海之中,也從未接觸過這般的高度。
冥河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如同躍出了井底的青蛙,第一次發現原來外面的天很大,大到連眼睛都無法看全。
他極為小心的將這本‘妙華本經’放在手中,卻并沒有去翻閱。
傳道解惑,冥河不敢如此草率。
“多謝沈先生傳道。”冥河朝著沈玉行了一個代表血海生靈最高的禮儀。
沈玉擺了擺手,隨意說道:“妙華是佛祖弟子,本是東王島的一位島主,你受了她的功法,必然會承受她的因果,有些人,以你的境界,恐怕連看一眼的資格沒有。”
“我不害怕。”
冥河望著星河,認真說道:“沒有人愿意重回那個黑暗的血海,再過千年,那里即將干枯,我需要變得強大,才能讓他們來到這里。”
沈玉沒有說話。
冥河也不敢出聲,整個空間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妙華以身化道,須彌世界將會脫離靈荒,或許會游離在某個地方,也或許會慢慢的成長為如靈荒一半的大界。
這些事,對于沈玉來說只不過是三千年前的某個故事。
太玄當年經歷的故事很多,沈玉這一世踏上靈荒,便是在重新經歷那些故事,然后找到關于太玄死去的真正緣由。
以前,沈玉認為自己的境界太低,也的確太弱,很多時候他甚至不得不歷經歲月長河,借助太玄的千年劍意,才能夠做一些事。
但現在,踏入上三境之后,他需要去渡劫,三災六劫是道門修行者都需要歷經的劫難。
這也是上三境修行者最為虛弱的時刻。
甚至連溝通歲月長河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