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靈酒,朝著眾人繼續說道:“諸位道友,血海出世,西洲許多地方已經被那些殘暴生靈殺戮,靈隱寺更是被幾位據說是血海祭司的強者困住,書院的君子更是在西海與血海中人斗法,沒有太多的力量去保護凡人和那些小宗門,此刻,恐怕整個西洲已經陷入了一片血海。”
“血海….如此強大?”
“那些上三境的強者為何不動手?其他幾座圣地就這樣坐視不管?”
“哼,西洲是佛門所在,哪怕人都死盡了,其他幾洲沒有任何影響,況且佛門這些年太過興盛,恐怕很多人就是在坐視不管。”
“可….若是血海占據了西洲,其他幾洲又怎么可能安穩。”
…
酒樓許多修行者此刻已經坐不住,紛紛起身議論。
沈玉平靜坐著,一口一口的抿著茶水。
這本就是靈隱寺的陽謀,那些凡人與小宗門的生死相較于那位佛祖曾經立下的大宏愿,只不過是螢火與皓月。
不說劍佛、渡難僧這般巔峰境界的佛門強者。
便是慧可這樣的年輕一輩也不會在意。
佛門稱善,那是和九大圣地這等地位相當的人而言。
況且渡難僧本就想引其他幾座圣地出手,如何會派人去將遍布西洲的血海生靈清理。
也只有眼前這些散修才會有一絲憐憫。
因為如薛劍仙這般的修行者,他們與凡人生活的時間并不短,很多甚至還與凡人結下過友誼。
所以才會千里迢迢來到西洲。
可血海數千年的爭戰,每一個生靈都有著特殊的神通,以及堪比妖族的肉身,普通修行者根本無法與他們爭斗。
更何況,還有精通陣法之道的祭司出現。
沈玉猜測,那位困在西海之中的書院君子,便是萬流城的陸文玉。
書院行走天下的君子很多,但真正能夠獨掌一面的,也只有這位號稱青竹先生的陸文玉了。
“那人說的倒是真的,我聽掌教說,被困西海的,的確是書院的君子,只是靈隱寺不擅長陣法,有幾位高僧甚至也被困在里面。”陸采薇突然說道。
沈玉點了點頭,說道:“陸文玉雖然是君子,但一身浩然氣磅礴渾厚,血海生靈只能將他困住,想要短時間殺他很難,不過事情有很多變數,若是那位大祭司或者長者出手,他必死無疑。”
陸采薇震驚的看著沈玉,下意識問道:“你見過大祭司和那個什么長者?”
沈玉平靜說道:“見過。”
這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日從厭離穢土離開,沈玉便被楊柳帶到了血海長者的住所,也因此避免了與那些祭司的相遇。
否則很難說以當時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平安離開血海。
畢竟那七位祭司,每一位的戰力都與人族的仙境強者相當。
雖然那位排名第七的祭司被樓簾招一拳打死,那也是因為他剛剛從通道離開,戰力還未曾恢復,若是過了三四天之后,恐怕樓簾招再次與他相遇,兩人誰勝誰負都猶未可知。
而陸采薇等人居然想著西海救人,沈玉甚至懷疑這又是靈隱寺故技重施,想要將昆侖圣地也拉入局。
畢竟去西海的弟子,都是昆侖這些年天賦極強的年輕弟子。
沈玉想了想,皺眉說道:“西海那位精通陣法的應該是三祭司,以你的境界去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