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全部心神則匯聚在眼前的青衫男子身上。
只一眼,三祭司就忍不住心中暗嘆。
如此年輕,但境界修為卻比之幾位祭司都差不多了多少,要知道,他們每一位祭司修煉的時間都有數百年。
天人中的驚艷卓絕之輩,果然妖異。
“不過,你很快會死在我的陣中。”
西陀族的嗓音有著一種僵硬的味道,那是因為他們學習的天人語言是從佛門那位古老僧人身上。
不知為何,三祭司在將那道主魂釋放之后,卻沒有再主動對著眼前的男子出擊,只是神情帶著欣賞意味的立在空中。
若是能夠將這個家伙收服,那么在血海之中,自己的地位又將前進許多。
另一旁,陸文玉被那道主魂纏住,即使是每一次都用盡了手段,卻依舊沒有辦法將那主魂打散。
十數名年輕弟子包括顧楚亂已經嘴角溢出鮮血,一個個都仰躺在地面無法動彈。
先前那道已經破開的口子現在正漸漸合攏。
已經灑落的日光也消散。
仿佛一切又將回到原點。
陸文玉的臉色愈發凝重,他知道若是自己撐不住那道主魂,必然也會變成鬼幡上的另一道魂。
到那時,整個靈荒還有誰能夠面對兩道主魂的攻擊。
冰山之外。
陸采薇神情擔憂,因為以她的境界,根本看不出遠處的景象。
只是那漫天的血霧正在不斷擴大,而原本代表著光明的劍芒越來越微弱。
對方突然變得更加強大,自然不是因為沈玉的原因。
只是因為這些年來,血海生靈還在初次習慣擁有靈氣的環境,那位三祭司的實力還在提升。
若是他的實力提升到能夠與幾位圣地之主抗衡的地步,再借助九幽玄陰大陣,天下間恐怕只有寥寥幾位大修行者能夠與之匹敵。
但現在,陸采薇擔憂的并不是這些。
而是沈玉,在她眼中,天下所有人的性命都比不上沈玉的性命。
該怎么辦。
陸采薇緊緊注視著前方。
那道磅礴的血霧越來越濃,天空中再也看不見任何其他的顏色,只有殷紅。
“道門秘術。”
沈玉神情平靜。
眼前那家伙不止修煉了血海神通,甚至還有那位的道門秘術,這本是人族的修行法門,此刻卻集中在一個血海的生靈之中。
這本就是很奇怪的是,血海西陀族的人與靈荒中本就是兩種生靈,在經脈,等各方面都不同,即使那位叛出的道人修為通天,也沒有可能改變這種身體的不同。
就如同人族無法修煉妖族功法,而魔族也無法修煉人族功法一般。
可眼前這個血海的生靈卻打破了這種認知。
那一道道秘術代表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而血海的神通能夠讓他任由鬼幡中的主魂去與陸文玉戰斗。
兩者是一個整體,但卻又是兩個單獨的生靈。
沈玉臉上破天荒露出一絲贊賞神色。
那個家伙,確實算的上血海之中的佼佼者。
很快,冰山里傳來了許多人哀嚎的嗓音,一種人陷入到了極度痛苦才會發出的瘆人哀嚎。
那十數名年輕弟子身上的皮膚開始裂開,脫落,露出了鮮血淋漓的血肉。
陸文玉的臉龐也開始出現一道道血絲。
這代表他的體內也已經開始有幽魂侵入,只不過陸文玉境界身后,短時間下沒有讓他的攻擊受到影響。
而那些年輕弟子只不過是洞真境,有如何能夠在血霧之中撐住。
一時間,已經有數名弟子瘋狂的攻擊其他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