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陸文玉是儒門君子,有如何會落后于人。
更何況,這天下,終究是屬于年輕人的。
陸文玉從懷中取出一件事物遞給顧楚亂,沉聲說道:“顧師侄,你記得,待我施法之后,便將全身法力注入這件‘戒尺’之中。”
顧楚亂抬起頭,看出了他眼中的決然意味,心中痛苦,遲遲不愿意接下。
陸文玉笑了笑,說道:“這天下,書院守護了無數年,如我這般的君子賢人本就是無用的書生,書讀多了,都會有些死腦筋,你與其他幾位師侄,又何須如此作態。”
“陸師叔...”顧楚亂忍不住說道:“弟子也愿舍身。”
陸文玉搖頭說道:“有些事,你站的高度太低所以看不明白,不過不用多久,你便會看清,時間不多了,遠處來援的那位,我和他也有幾分交情,你若是見到他,可以朝他要一門劍法。”
顧楚亂眼神通紅,強忍著心中痛楚。
九陰大陣的范圍越來越小,空氣中的血霧已經實質化,甚至連他們的雙眼都變得通紅。
再過不久,顧楚亂知道那時都將成為鬼幡中的惡鬼。
“陸師叔...”
顧楚亂將戒尺握在手中。
下一刻,陸文玉一步踏出。
周圍的一切仿佛瞬間停滯了。
不斷逼近的血霧,迎風而起的鬼幡,還有遠處位置不斷變換的血海祭司,在同一時刻仿佛都成為了死物。
一道磅礴到極致浩然之氣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
然后陸文玉的眼中有著一條散發出神圣光芒的白線在天空中流淌。
那便是他修行的道。
規矩。
天道立下規矩。
而執行規矩的,除了無處不在的天道。
還有中洲那座古老的書院。
君子藏器于身。
陸文玉的器,便是舍身。
...
血海三祭司的意識沉寂在那條毫無規則的白線之上,它從未見過如此完美,如此深邃的線條。
當他看到陸文玉那滿含笑意的面容后,臉上開始凝重甚至驚駭起來。
“那是什么,這些天人的法術,為何讓我有一種即將死亡的錯覺。”
這個念頭充滿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然后,那條白線已經纏繞過來。
這是一處虛無的空間,周圍有無數說不出什么顏色的細線在無規則的飄蕩,充滿著威嚴意味。
就在這時。
那些細線開始明亮起來。
整個空間開始顫抖。
“不!”
已經意識到什么的三祭司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不甘。
一縷極小的細線將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一刻。
天地忽暗,生命消逝。
三祭司的意識陷入了輪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