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極少對一個比自身境界差的人出手,甚至連同境界都極少交手。
更不用說眼前這個才剛剛踏入金丹境的年輕弟子。
不過不出手,不代表沈玉不會在意。
因為這樣的情景,沈玉可以想象楊盼兒這些年遇到過許多,而每一次都是選擇了忍讓,任由人欺凌。
她的境界之所以停滯在練氣境,便是因為心境出了問題。
原本以楊盼兒的活潑性子,只要練劍,便是極好的苗子。
而這一切,因為沈玉的出現,變成了另外一個結果。
沈玉抬手,一巴掌將那年輕修士打暈了溝渠。
沈玉轉過頭,看著那個神情恍惚的女子,認真問道:“逆來順受,是你的本意嗎?”
楊盼兒神情呆滯。
從千柳城一路到西洲。
偌大的家產被許多人奪去,有斷刃山的,有其他幾座圣地的,這些人無一不是世間極為強大的勢力。
爹爹不想連累姐姐,所以每一次都選擇了忍讓,給人下跪,給人賠笑,將靈玉丹藥雙手奉上。
好不容易來到西洲,來到風鈴鎮,卻被那些佛門的僧人逼迫,每個月都要按時的上交供奉。
這一樁一件件,如過往云煙在她的腦中浮現。
逆來順受。
她楊盼兒從出生開始便不會這般,她的腰什么時候彎過。
憑什么。
微風襲來,吹起女子額前長發,露出了那雙有些消沉的雙眸。
當初的少女心性率直,天真浪漫,連沈玉這般出現的天才人物,都要問一聲你敢不敢動。
那種無畏的心境,如今被歲月遮掩。
狐妖望著眼前的一幕,蒼老的面龐破天荒的露出一絲驚喜神色。
二小姐,回來了。
狐妖忍不住喜極而泣,老爺,二小姐終于又變回來了。
感受著周圍心境的變化,沈玉嘴角微翹,臉上掛起了一絲溫和笑意。
楊盼兒猛地臉色一紅,走到沈玉身邊,朝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然后一臉若無其事。
狐妖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有看見。
客棧外,幾名流波山弟子慌不擇路的離開。
楊盼兒坐在沈玉面前,眨了眨眼睛,俏皮問道:“我要學劍,你教不教?”
沈玉閉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古怪意味。
許久,才站起身,呢喃說道:“好似我遇到的女子,都想向我學劍,繡花難道就沒人愿意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