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遠,這些事便是我這一生在做的事,你與太玄相識,而我又有他的記憶,關于九幽的傳聞,你應該知道并不是假的,這個地方,是所有生靈最終的歸宿。”
沈玉指了指遠處那些怨魂和惡鬼,繼續說道:“那些東西,每一個都代表著人間的一位生靈,若不是有你和其他幾人在這里,那些鬼魂便會互相吞噬,最終出現一個難以想象的強大惡鬼,崔御是你們五個人創造出來的,至于他為什么會出現,便是為了區別那些曾經的仙境強者。”
沈玉的話語很平靜,好似在闡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神荼的黑衣卻無風而動。
“九幽,變了。”
彷佛被沈玉的話語打動,神荼沉默了許久,隨后嘆道:“億萬年來,這個地方容納的鬼魂太多,即使有無窮大的空間,卻依舊有些擁擠,如你們人間一般,殺戮,吞噬,這些鬼魂雖然沒有肉身,但有些存在卻保留了部分神識,他們開始如生前一般修煉,凝聚勢力,然后劃分地域,到現在,我與其他幾人已經無力維持九幽的平衡。”
聽著神荼的話,沈玉并不感到意外。
既然飛升那條道路斷絕,那么曾經的強者死后,自然有些人會選擇保留意識,以神魂的方式繼續在靈荒修煉。
因為九幽的存在,他們自然能夠得到濃郁的陰氣。
而神荼,以及其他四方鬼帝,便會受到這些強大存在的挑戰。
這并不是一件很難推測的事情。
只是,這一切,又與三千年前的那場血雨有何聯系?
本就因為人間強者太多而打破了平衡的九幽,為何又要讓更多的仙境強者死去。
又或者說,這件事,并不是神荼他們所為?
按道理來說,九幽是不希望有太多人間的強者身死,以免帶來不可預料的爭戰。
“那一日,九幽出現了數十位強大神魂,他們在陰河前一動不動,就連崔御在他們面前,都無法平穩心緒...”
神荼那雙深邃雙眸彷佛能夠看穿人的心思,祂望向遠處,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沈玉靜靜聽著。
...
九幽之中那輪彎月已經懸浮到了天空的正中心,月光灑落在昏暗地面,彷佛流淌著一道銀色光澤。
神荼仰望星空,這個千百萬年來一層不變的夜空,太過于單調。
他看了一眼沈玉,呢喃說道:“有幾位存在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他們到了往生橋,卻不愿意在前進,于是,一位女子站了出來,朝著橋面便劈了一劍。”
“劍光如清輝夜凝,我知道人間修行者是靈荒最為鐘意的生靈,他們天子聰慧,有各種奇異的劍招法術,但是那一劍,卻有一種斬天滅地的氣息。”
“誰都知道,往生橋從天地誕生開始便立在陰河,只要通過這座橋,便可以洗去往生記憶,成為九幽真正的生靈,甚至有一絲機會到達那處輪回所在。”
...
月光下,神荼平靜的訴說著三千年前的故事。
聽起來并不如何跌宕起伏。
可沈玉清楚,這些事,任何一件若是傳出靈荒,都將引起劇烈震蕩。
九座圣地那些活了數百年,壽元即將走到盡頭的老不死,將會匯聚到厲山。
“以你們五個人的能力,并不足以施展那種血雨神術,那個人,是誰?”
沈玉望著幽深河水,眼神中有著說不出的縹緲。
整個人宛如獨立于世間。
他一直都在找尋那個人的名字。
能夠在靈荒施展這般逆天法術的神秘強者,或許有可能不會被那個存在禁言。
太玄到底死于何人之手。
也許那個人能夠知道。
“關于那些強者的死,我并不如何在意,這座天下,我在意的并不多,三千年前,你們能夠找到他,想來,這么多年過去,他的境界更高。”
沈玉望向星空,淡然說道:“大道之路,總有一些螻蟻不愿意低著頭行走,會在某個時間,抬頭望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