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鳴站在路燈光線找不到的陰影中,看著陳浪等人開車離去,不禁笑了笑。
今天陳浪的表現,沒有讓他失望。
王晨已經跟武鳴說了,陳浪等人今天晚上之所以會來緋聞酒吧,不是為了玩樂,而是要來打探消息。
他們要打探的,是關于文化園的股權變更中,更為詳細的資料。
以及赤紅金線蓮的消息。
這是武鳴交給他們的任務。
然而,即便是陳浪的頭被打破,鮮血直流,即便是王晨被調戲,甚至,他們明知道邊春雷是沖著韓淑儀去的,卻也依舊沒有責怪任何人。
陳浪沒有退縮,甚至沒有打算讓韓淑儀出來扛下這顆雷。
他惹下的禍,他自己承擔!
這就是陳浪的態度。
盡管,當邊春雷的腿被打斷,這可雷已經變成了炸彈,足以讓他們粉身碎骨,他依舊沒有埋怨武鳴太過沖動。
僅此一點,就讓武鳴很欣賞。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往往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種擔當。
陳浪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紈绔子弟,卻比很多自詡硬漢的人,更像一個男人!
從這一刻起,陳浪便真正入了武鳴的眼。
當然,陳浪唯一的抱怨,是今天晚上他們的運氣很不好,遇到了邊春雷。
可武鳴卻不認為,這是什么運氣的問題。
即便陳浪他們今天沒有遇到邊春雷,可只要他們還在銀城生活,就總有碰到的那一天。
邊春雷要找他們的麻煩,這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所以,這與陳浪等人的運氣好壞,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只是邊春雷該死!
僅此而已!
把邊春雷送到地獄里去懺悔,陳浪他們自然就不會再有這種壞運氣!
所以,武鳴才會告訴陳浪,只要有他在,他們任何人都不需要去逃亡。
因為……武鳴不同意!
他絕不會讓陳浪等人落到那一步!
該逃亡的,是邊春雷!
……
醫院。
手術室外。
幾個中年男女正在焦急的等待。
其中兩個中年男人,長相有幾分相似。
此刻,他們的臉色也是一樣的鐵青,充滿了憤怒。
稍遠一點的地方,趙勇站在那里,心中反復盤算著,該如何解釋。
他知道,即便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宏圖航運的老大,可在邊家這兩兄弟面前,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罷了。
就連九爺,在這兩兄弟面前也要恭敬三分。
如果邊家兄弟追究下來,九爺恐怕第一個會拿他開刀,以此來平息這兩人的怒火。
在整個銀城,這兩兄弟的權勢,足以掌控絕大多數人的生死。
或許,也只有武鳴那種如兇獸一般的男人,才有資格跟他們對抗吧。
“趙勇!”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陡然冷喝。
趙勇心中一緊,急忙走過去,“邊二爺,您有什么吩咐?”
邊建軍目光冰寒,咬牙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誰傷的春雷?”
“是……”
趙勇張了張嘴,硬著頭皮說道:“是遠山集團的人。”
邊建軍聞言,目光陡然變得兇戾,“你說什么?遠山集團?”
趙勇點頭,說道:“我接到下面小弟的電話,說二少在酒吧里跟人起了沖突。
等我帶著人趕到,卻發現二少已經受了傷……”
“傷他的人呢?”邊建軍冷聲問道。
“他們……”
趙勇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他們走了。”
“啪!”
邊建軍一巴掌扇在了趙勇臉上,咬牙道:“狗東西,我邊家的人被傷成這樣,你竟然還敢讓人走掉?!
你想死嗎?!”
趙勇屈辱無比,卻不敢發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邊二爺,我也想留下對方,可……我不是他的對手。
況且,我考慮到二少的傷勢,只能趕緊先把二少送來醫院。”
“還敢狡辯!”
邊建軍甩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啪!”
趙勇被扇的一個踉蹌,他捂著臉,低著頭,眼中帶著濃濃的屈辱與憤恨。
這一刻,他恨不得武鳴當場把邊春雷打死!
武鳴雖然兇殘恐怖,可卻不會如此羞辱性的抽他。
邊建軍完全就是把他當成了一條狗!
一條可以隨意毒打羞辱的狗!
“你剛才說,打傷我兒子的,是遠山集團的人,你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此時,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邊建設走了過來,“遠山集團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高手?”
趙勇抬頭,卻看到邊建設目光陰戾,仿佛毒蛇一般盯著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