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見修和阿泰爾坐在長椅上,一邊等待著即將路過的加尼耶·德·納布盧斯,一邊觀察著周圍的行人。
行人中,有病人,有僧侶,偶爾也會路過一個衛兵。
“天見修,你說,這個加尼耶·德·納布盧斯,你怎么看的。”冷不丁的,阿泰爾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這個問題,問的天見修也是一愣,不由得想起,剛才加尼耶對待那個病人的情景,以及兩個人的對話。
加尼耶走到一個病床的前,對著一個渾身包裹著繃帶的人,微笑的說著:“他們說你可以走了,這真是太好了。”
病人卻是一臉的茫然,“過去太久了,幾乎忘記……忘記怎么回事了……”
病人的語氣還是有些虛弱,加尼耶·德·納布盧斯看起來卻是很開心,滿臉笑容的說道:“那太好了了。”
病人擰著眉頭,“你……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幫助我?”
“因為沒有別人,會這么做。”
加尼耶·德·納布盧斯離開這張病床,繼續向前走。
“我會用生命報答您的。”一個臨床的病人說道:“感謝您給了我自由,我愿意為您效忠,感謝您!”
“也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加尼耶·德·納布盧斯回答道。
就是這么一番情景和對話,讓阿泰爾的心,有些動搖。但是周圍充斥著的痛苦的叫喊聲,卻又是在提醒他,這些人正在遭受著痛苦。
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個這個比他小一些的刺客,天見修。如果是以前的阿泰爾,他的驕傲,絕對不會使他聽一些其他刺客的建議。
但是這個從其他國家來的刺客,讓阿泰爾覺得有些不一樣。他很有主見,很有思想,身手也非常接近自己。這都讓阿泰爾非常滿意,非常滿意作為自己刺客的伙伴。
這讓他想到了他曾經的好友,阿巴斯。
天見修在思考了片刻之后,有了自己的答案,告訴天見修說道:“人生,是自己決定的。加尼耶現在做的,就是把他們的記憶,意志,全部歸零,然后從新開始。這就讓他們變得不再是他們自己,而是等同于,加尼耶制造出來的傀儡。他在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而你我,也在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嗎……”阿泰爾小聲的嘟噥了一句,似是在思考。
天見修則繼續說道:“我們刺客最終的夢想是什么,自由,人與人之間絕對的自由。而圣殿騎士呢,他們希望這個世界充滿著秩序。”
“其實這兩個組織的夢想終歸到最后,就只有一點,那么就是世界和平。然而,無論是絕對的自由,還是絕對的秩序,哪一個都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做的,只是盡量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罷了。”
“萬物為虛,萬事皆允。這是我們刺客的信條,然而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又代表著什么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每個人的都不同,答案,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當其他人盲目的追尋真想和真實的時候,記住——萬物皆虛。
當其他人受到法律和道德的束縛的時候,記住——萬物皆允。
這句話,聽著就像是唯心論一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當時的阿泰爾,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他違背了刺客的信條。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將自己暴露在敵人的視線當中。
而重新開始的阿泰爾,正在重新思考這句話所代表的意義,思考著,屬于他自己的答案。
說完這句話,天見修也開始思考,這話怎么那么不像是從我嘴里說出來的呢,難道是我拿錯劇本了?
正在這兩人胡思亂想之際,天見修的【鷹眼】視覺中,再次出現了加尼耶·德·納布盧斯,那個任務目標的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