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論猛獸,村民們倒是見過鯊魚,可是鯊魚不會上岸啊!突然見到這么一個恐怖的生物,他們自然是被嚇得節節后退,膽小的更是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村民們被自己的寒冰大鱷嚇得哭爹喊娘,楊先生才再次揮手將它收回氣旋,然后斜眼看著蘇澤,說:“現在知道你與召喚師之間的差距了?普通人當然可能收養魔獸幼崽,馴養得當或許也能為己所用,但普通人是絕對無法將魔獸收回魂屋的,這邊是召喚師的鐵證!你若堅持自己是個召喚師,只要將你手中的毛球收回魂屋,我便信了!可是你行嗎?”
轟隆隆……
受到先生的質疑,蘇澤只覺得頭頂悶雷滾滾,耳邊嗡鳴不斷,大腦一片空白!雖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魂力、什么是魂屋,但他卻知道球球自小就一直陪伴自己左右。如果使魔一定可以被收回那個奇妙的氣旋,那球球就絕對不是他的使魔——或許真如蘇澤所想,球球不過是他從小到大的一個玩伴罷了。
我明明和小萌拉了鉤……我明明說自己一定能成為召喚師……我明明從母親手里討來了她的最后一只發簪……我明明發誓要讓一家人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重壓之下,蘇澤的思緒已經開始混亂: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做什么?
一個人建立起眼中的世界,可能需要花費自己的一生,但要毀滅眼中的世界,亦可能只需一瞬。短短數秒間,蘇澤承受了以他目前的年紀根本無法承受之痛!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已然分崩離析!
先生是什么?學堂是什么?召喚師又是什么?所有人的視線,不論是武家人得意的炫耀,還是小萌難過的惋惜,亦或是更多人不屑的鄙夷,這一切的一切在蘇澤眼里全都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厲鬼,它們拽著他的肩膀、掐著他的脖子、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血肉——蘇澤覺得好疼,那些厲鬼的牙齒簡直比菜刀還要鋒利,在他的靈魂深處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凹槽!
“啊——!”片刻過后,蘇澤捂著臉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后頭也不回地跑向了村北那片世世代代被村民們視為禁地的山林。
“哎!”球球蹦蹦跳跳地追隨蘇澤而去,也不知道它是真的察覺到了蘇澤的痛苦,還是僅僅因為蘇澤離開了,所以它就必須跟著離開。
“糟糕,那邊不是……”看到蘇澤的去向,幾個心地純良的村民想要阻攔,可是轉念一想,那蘇家人的死活又與自己何干呢?明明就是蘇澤自己選擇了逃避,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挖坑埋頭的鴕鳥,勸也未必就能勸回來了。不信你看,就連平日里與他關系最好的小萌,她的吶喊不也沒有打動那越跑越遠的一人一獸么?
誰都不知道,此時海面上正有一艘無帆無槳的黑色小船向小村駛來。
這艘小船上載著五個人,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長袍,神情肅穆、不茍言笑,袍角翻飛時甚至還隱隱散發出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光看氣質就能斷定他們絕非善類!
不過眼下,船上的五人竟然同時用驚恐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那座距離自己至少還有5海里的小漁村,并用些微顫抖的雙手在胸前不停地畫著十字。更準確的說,這些人注視的對象根本不是什么漁村,而是那個從漁村里擴張開來的,透明到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巨型魂球——半徑5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