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噗!”的一聲,蘇澤和球球滿身是血卻又完好無損,反倒是那只銀翼大雕已經羽翼凋零、嘔血身亡。仔細一看,竟是山下那只大肉蟲舉起了一條蚊子腿,將那只展翅足有十米魔獸大鳥瞬間刺了個對穿,看著活像一直被插在了竹簽上的鵪鶉!
當遺跡獸收回蟲足將銀翼大雕一口吞下之后,它又一次發出了悶雷般的低吼,大意是說:吵人的家伙終于死絕了。
聽著骨頭被牙齒碾碎的“嘎吱”聲,巖石背后的蘇澤汗如雨下,大氣都不敢亂喘。他知道,如果不是剛才那只大鳥當了自己的替死鬼,自己現在恐怕已經不能喘著氣思考了。
大約半小時過后,遺跡獸終于徹底安靜下來,臃腫的身體軟軟地靠在山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真的再次沉睡,還是耍心機地誘騙蘇澤現身。
為了確保安全,蘇澤和球球一藏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陽西下,連他們自己都覺得那只大肉蟲絕不會有那么好的耐性,蘇澤才終于松了口氣,小聲說:“想看的都看到了,你也該知足了吧?趁著它睡著了,趕緊走。”
“哎!”聽到蘇澤的話,毛球突然掙扎著跳了起來,狠狠撞了一下蘇澤的臉,然后在落地之后用一種非常氣憤地情緒叫道:“哎哎哎哎哎哎!”
“我的祖宗誒!”蘇澤連忙抱住球球,用胸口捂住它的大嘴,生怕它的叫聲再把遺跡獸吵醒,“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別叫行不行啊?”
哪想,蘇澤抱得越緊,球球就掙扎地越厲害,沒一會竟再次掙脫了他的手臂,這回干脆連叫都不叫,扭頭就往山下遺跡獸的方向沖了過去!
“你要干什么?”球球自尋死路,蘇澤豈能獨活,他連忙沖出巖石抱住了球球,然后把它的臉轉向自己,生氣地說:“球球,你要是去招惹它,我們全都得死。”
“哎!”球球瞪著那雙大眼睛怒視蘇澤,圓滾滾、毛茸茸的身體氣得一鼓一鼓!
看著球球清澈地眸子,蘇澤的呼吸漸漸平穩,先瞥了一眼仍然沉睡著的遺跡獸,然后才試探著問:“你想讓我直面困難,不再逃避嗎?可是你得先想清楚,下面不是一只毛毛蟲,而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殺掉十幾頭大地暴熊的怪物。與它戰斗,我們十死無生。”
“噠!”球球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蘇澤搖頭苦笑,“我知道,我們一起聽師尊說過,遺跡獸的巢穴之中必有至寶。可是我們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我就是真的想上,也根本打不贏啊。”
聽到這話,球球猛地扭動渾圓的身體從蘇澤手中滑落,順便張嘴抽出了插在蘇澤靴邊的匕首,然后就這么含著刀柄,在山坡上一蹦一跳。
“哎……”蘇澤苦笑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從球球嘴里取出了匕首,看著刀刃上反射出來的自己和夕陽,輕聲說:“我承認,天地萬物皆有弱點,遺跡獸也不會例外。雖然我不知道毛毛蟲的心臟、咽喉、動脈在什么位置,但它的眼睛、關節卻都暴露在外,既然你這么希望我陪你尋寶,那我就豁出這條爛命陪你玩一票大的。遺跡獸,可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