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國境線上發生的事情,還是小漁村里發生的事情,身在遺跡中心的蘇澤一概不知,他只是覺得自己很累,需要用充足的睡眠犒勞犒勞自己,結果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當球球用屁股將蘇澤坐醒后,他先揉著眼睛環視了一圈昨晚被遺跡獸折騰得一塌糊涂的山林,這才回憶起自己睡著之前發生的一切,于是立馬緊張兮兮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確認自己并沒有爆體而亡之后,才顫巍巍地爬起來。
“嗯”見蘇澤醒來,球球立馬鉆進他懷里撒嬌。
“哎呦我去……”雖說沒受什么重傷,不過幾十處皮肉擦傷也夠蘇澤疼得直哆嗦了。為了安慰球球,他還是堅強地說:“沒事,都是小傷,回頭弄點草藥敷一敷就沒事了。”見球球安心地點點頭,他才大手一揮,大喝一聲:“給我出來!”
別看蘇澤年紀不大,可他丹田健碩、底氣十足,一聲厲喝頓時驚起無數時隔不知多少年,今早才敢靠近此地的飛鳥,然后就見昨晚還不可一世、喊打喊殺的遺跡獸,從一枚巨大的氣旋里鉆了出來,老老實實地趴在了蘇澤面前,低聲下氣、瑟瑟發抖。
看著才過了半天就已經完好如初的遺跡獸,蘇澤不得不驚嘆魂力的奇妙。直覺告訴他,自己昨晚那股強烈的困意,只不定就是拜治療遺跡獸的傷勢所賜,這也正應了羅瓊那句話——魂力,可以賜予使魔新生!
“吶吶吶,大家伙,你該不會還想要我的命吧?”蘇澤面色不善地瞪著遺跡獸。
“哎!”球球從蘇澤懷里跳到了他的頭頂,瞪著大眼睛沖遺跡獸氣鼓鼓地大叫。
“唔……”遺跡獸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地上,除了小聲嗚咽就再不敢亂來。沒辦法,蘇澤以魂力將它治愈,除了召喚師與使魔的關系,他更是自己的再生父母。球球就更別提了,回憶起昨晚它把自己生生踩穿的那一腳,那股直通死亡的劇痛,遺跡獸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就連看著球球的目光里,恐懼中都還透露出一絲崇拜。所以說,它哪敢在這一人一獸面前造次?
見遺跡獸一副乖巧的模樣,蘇澤也漸漸放下心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看著像干掉的膠水一般糊滿自己全身的粘液,他沒好氣地罵道:“看看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山谷也沒了,小溪也沒了,你是打算讓我就這么臟兮兮的上路嗎?”
“嗚……”遺跡獸可憐巴巴地說:主子,對不起……
“哎呦喂!”球球靈活地跳到遺跡獸面前,叫了兩聲指導它應該如何討好蘇澤:沒看到我家蘇澤有潔癖嗎,還不快點帶我們去找干凈的水?
“嗚……”受到球球的點撥,遺跡獸頓時明白了主人氣憤的源頭,于是立馬抬起一根巨大的蚊子腿,像開采石油的鉆井一般,重重插進了破敗不堪的地面,結果竟精準地打通了地底的水脈,為蘇澤量身打造了一口蟲造噴泉!
源源不斷的清水從地底涌出,不多時就把殘破不堪的山谷變成了一片淺淺的湖泊——強大的使魔,果真有改變地貌的恐怖實力!
“額……”蘇澤原本還想多罵遺跡獸兩句,結果這貨的表現卻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愣了片刻之后,無話可說的他也只能無奈地瞥了遺跡獸一眼,然后召喚出同樣忙活了一晚的藍火和黑水,賜予它們和自己共浴的機會。
對蘇澤來說,球球亦師亦友,更像是他的閨蜜,而目前暫住在他魂屋里的,正是黑水、藍火、遺跡獸,這三只被他尚且定義為“魔獸”的動物,以及那顆從父母親臥房床頭柜中找到的黑蛋。
看著自己掌中的黑蛋、湖水中翻滾嬉鬧的黑水和藍火,以及趴在岸邊一動不動的遺跡獸,蘇澤面無表情地說:“既然你們都是我的使魔了,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給你們一個新的身份才對?”蘇澤用空洞的眼睛看向遺跡獸,“等走出這片山林,我總不能叫你遺跡獸或者大肉蟲吧,還會得起個名字才行。黑水和藍火也是,那是師尊給你們起的名字,趁著這次機會,一道手全換了吧。”
“咦?”球球覺得很有趣,漂浮在蘇澤身邊打轉轉,一副我是老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