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嗎?為什么我覺得它可以做到呢?”蘇澤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張勾,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以信口閑聊的語氣說:“我也沒指望誰來幫我啊……三十秒,這是我殺掉你的時間。”
“癡人說夢!”聽到蘇澤揚言三十秒內干掉自己,張勾的憤怒絲毫不亞于剛才的藍火,“你的敗北,源于你的自負!”
見張勾火冒三丈地沖向蘇澤,而后者卻動也不動原地等待,韓雪擔心得差點叫出聲來。當張勾的那雙鋼鐵大手抓向蘇澤雙肩的時候,她嚇得不由捂住了眼睛,尖叫一聲:“蘇澤,不要啊!”
但是,該發生的遲早會發生。就在韓雪閉上眼睛的剎那間,就聽見張勾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啊——!不……不可能!”
“不可能?你是覺得我不可能刺破你的內鎧,還是覺得我不可能切掉你的拇指?”蘇澤一邊玩弄著刀刃終于見紅的匕首,一邊滿不在乎地看著正抱著右手蜷縮在地上的張勾,面無表情地說:“沒錯,你們張家的內鎧做得十分精妙,別說大的關節了,就連手指這樣的小關節,都能既保證靈活、又保證防御。但是你剛才用手捏過我的手腕了對吧,你以為我察覺不到你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力道上的偏差嗎?”
“你殺死過多少動物?與它們的爪子、蹄子一對比你就會發現,人手的結構實在是太精妙了。這種精妙,就連你張家的內鎧,也不得不把大拇指和其他四指分成兩組指鎧。”蘇澤一語道破天機,“為了同時保證靈活性和防御性,你內鎧的關節部分應該是用某種堅韌的魔獸皮革制成的吧?防御系數很高呢,連我這把能劃開大地暴熊腹部的匕首,都不能一次劃開你的手肘。但是,就算關節之間的皮甲劃不破,鎧甲與鎧甲之間的縫隙總能刺進去吧?”
“哼!”張勾疼得面色慘白、汗如雨下,但他還是固執地吼道:“不過就是一根拇指,少了它,老子照樣能干死你!”
“哼……”開戰以來,蘇澤第一次發出了輕蔑的笑聲,“你是以為,當我看過了你的出拳之后,會不知道你腋下兩側是鎧甲的接縫?還是以為,當我看過了你的奔跑之后,會不知道你的膝蓋內側是鎧甲的接縫?或是以為,當我看過了你的翻滾之后,會不知道你的胸腹之間是鎧甲的接縫?穿了內鎧之后難免會失去一部分動物最原始的靈活,你們張家的手藝,還不到家啊。”
“不……怎么可能……”從張勾驚恐的表情上不難看出,蘇澤的每一句話都說對了。
相反的,蘇澤倒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沾沾自喜,而是握著匕首,一臉平靜地朝張勾走了過去,略有點無奈地說:“其實你這套內鎧最大的弱點,就是保護不到你的頭。就我個人而言,比起剜心,還是戳眼睛比較順手。可是沒辦法,誰讓旁邊有姑娘在觀戰呢,血淋淋的場面不大好看,你說呢?”
“不……不!你別過來……你不要過來!”看著蘇澤越走越近的雙腳,張勾驚恐萬分地大叫:“亮劍,快點過來救我!咬死他,咬死他!”
召喚師發話,使魔不敢不從,可就在雙頭白狼領命轉身撲向蘇澤的瞬間,它卻將自己的后背讓給了藍火。
只見藍火由紅變藍,大尾巴先是一甩,劃出一片冰霧,將雙頭白狼的狼爪與地面凍在了一起;然后又是一甩,令三根粗大的冰錐排成一列,全部分毫不差地刺進了雙頭白狼的身體!即便這匹雙頭白狼的防御能力超出了青云狼2顆星,半截入體的大冰錐也足以對它的內臟造成難以修復的重創,鮮血瞬間就染紅了冰凍的草地!
“現在,還有誰能救你呢?”蘇澤連頭都懶得沒回,他知道背后發生了什么,就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然后,他背對著韓雪,將匕首緩緩插進了張勾那張因為恐懼和絕望而顫抖不止的嘴,切肉一般生生刺穿了他那沒有鎧甲保護的腦干。
“哎……”當張勾的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機,蘇澤一邊無聊而機械地攪動著張勾口中的匕首,一邊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白白的云,然后倍感無聊地說:“不錯,剛好三十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