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老爺子你還是覺得,我能破了你的幻想,運氣大過實力對吧?”蘇澤輕蔑地瞥了壽祿一眼,“我倒想問問你,如果想讓我們恐懼,為什么不弄出一副地獄的圖景,而是讓我們看到一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景色呢?”
壽祿瞇起那對渾黃的老眼,不動聲色地反問:“你覺得為什么?”
“難道不是因為毛皮地毯的觸感跟草地很像么?”蘇澤干脆利落地道出了真相:“你的幻境只能影響別人的視覺和聽覺,不論環境如何變化,觸覺還是反應出了真實的場景。我承認自己差點就被你騙了,可是你怎么也想不到球球會貪玩到往草地上蹦吧?”
壽祿不解地問:“你自己也說了,這長毯的觸感與草地相似,它就是往地上蹦,難道還能分辨出草地與毛皮的區別不成?”
“球球能不能分辨出草地與毛皮的區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能分辨出草地與石頭之間的區別。”蘇澤好笑地看著懷中不停喊疼的球球,搖頭說:“你又沒算到,黑水為了保護我們,已經將周圍的皮毯腐朽殆盡。球球這一跳,剛好磕在了石頭上,當草地出現了石頭的觸感,你覺得我還會相信自己穿越到了你的世界?”
“妙!實在是妙!”聽到蘇澤的話,壽祿鼓掌大笑起來,“也就是說,你已經知道腳下有皮毯,而毯子的寬度正好與洞口的寬度相當,所以只要走下皮毯,那胖胖便攻擊不到你了,是這樣吧?”
蘇澤點頭確認。
壽祿笑道:“凡是陷入了老夫的幻境之人,十有八九都會死得不明不白,更有不下十名召靈者在幻境中折戟沉沙,今日卻被你一個小娃娃給破了,他們恐怕會死不瞑目吧?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吶!哈哈哈哈!”
看著狂笑不止的壽祿,蘇澤平靜地問:“老爺子,你殺過多少人,我沒興趣。不過胖胖的實力你也看到了,就算你借張喜的性命偷得一生,又能怎樣,結果還不是死?”
“小娃娃,你以為我是憑借制造幻象,而被人尊稱為犬王壽祿的嗎?”壽祿老奸巨猾地笑道:“聽到叫聲了嗎?我的寶貝們可是被你的胖胖吵醒了喔!說實話,我的確沒有看清你的胖胖是個什么東西,但是鋼鐵巨蟒也好、曼巴黑蚺也罷,就算是超級魔獸化石蜈蚣,也休想從我這兩百天狗的口中逃出生天!”
蘇澤冷笑一聲,不屑地說:“別唬人了,只要殺了你,還不是樹倒猢猻散。”
“是,你當然可以殺了我。可我那兩百只寶貝兒并非使魔,而是我通過黑魔法和各種草藥培養出來的魔寵!”這一刻,貪生怕死的壽祿居然顯得毫不畏懼死亡,他瘋狂地笑道:“你們就算殺了我,它們也不會軟弱!不會死亡!不會消失!不論我是生是死,你和你的情人、使魔,今天都注定將被它們撕成碎片!”
說完,壽祿大手一揮,仰天長嘆:“出來吧,我的孩子們!假死的法陣已經解除,你們自由了!來來來,將這山谷中的一切啃食殆盡,然后劍指南方毀滅熊貓城,讓我犬王壽祿的大名響徹澤克斯帝國!響徹黑櫻桃!響徹整片薩梅恩大陸吧!”
在這令人心煩意亂的犬吠聲中,在壽祿高呼追名逐利的豪言壯語之時,蘇澤的聲音就像涌入沙漠的一縷清泉,令人心頭一涼。“你打過地鼠么?”